「我明儿个就要回去了。」他突然丢下这一句话。

她揉眼的动作停了一瞬,才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喔……」

她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座庄园里,迟早有一天要回去面对必须面对的人事物,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日子这么快就要到来。

「所以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淡淡问着,只是那口气摆明了有所期待。

「要说什么?」这些日子她每天都累得很,现在只希望能够回去睡回笼觉,哪里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譬如你应该问问怎么只有我回去,你却可以不用一起回去。」

沈蔓娘被他的文字游戏绕得有点槽,傻傻的跟着问:「好吧,怎么……只有你要回去?!」他一个人回去?

思及此,她总算清醒多了。「那我呢?」

「我这次是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码头的盐船准备好了,准备开仓上船,我要回去看看,这事情不大,所以你在山上多待几天,不必跟着我奔波,我都吩咐好了,你在山上的日子不会委屈的。」本来还打算多陪她在这里逍遥几日的,却因为这突发的事情被打断了,任守一也不是很高兴。

但是这盐铁之业,自古以来就是各家争夺,任家好不容易能够在这盐业稳稳站住脚步,就不容许出了什么差错,否则那后果谁都担不起。

况且他也有些事没跟她说,这次生意上还出了点事,且出事情的可不只任家,沈家竟然也遭了殃,他查了半天还查不出到底是哪方势力作怪,让他有些记挂,这也是他下山的主因。

他原本也有打算带着她回任府,但是听到最近府里的一些风声,想了想还是等自己能抽出空来的时候,再和她一起回府才好,也就下了决心让她在山上多待一些日子。

倒不是他觉得义父义母或其他人会给她难堪,只是怕她心思细腻,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平白的让他心疼。

沈蔓娘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想了想,忍不住说:「我还是跟你一起下山吧!哪里有你一个人忙,我却留在山上玩的道理?更何况你说这事情跟码头有关,我记得任家最近走了一趟盐,自古盐业重利,就是一点小疏忽都轻忽不得,毕竟轻者赔掉家产,重者倾家荡产不说,甚至要惹上官司赔性命,我还是跟着走一趟好了。」

任守一一双眼在这夜里似乎变得更加闪亮,他眼神熠熠的望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期盼,「娘子,你这可是在担心我?」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已经有他一席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