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杨氏,你……你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吼了一声后,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喘气的声音如同拉着风箱一般呼呼地响着。

李代桃僵?!这法子竟然也想得出来,她难道不明白现今的沈家和任家的差别在哪里?

更何况她以为蔓娘是哑的?还是傻的?以为她会就这样乖乖的任人摆布?!会让任家人就这样将错就错的以为自己娶的是嫡女不是庶女?!

沈夫人一脸理直气壮的回望他,「老爷,那新人可是要进来了,您还是先坐着吧!可别人还没见到就先晕了!」

看着他不过说几句大声点的话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她在心中冷笑。

她帮他稳着这后宅可有十来年了,这些年他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往后院带女人,沉迷在一个又一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可有放过几分真心在她身上?

她也是傻,看了好几年才明白,什么男人的宠爱都是假的,只有银子跟儿子才是真的。

这次看着他一日日的病下去,她可没有半分的不忍,心中早就在盘算着,她儿子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沈家的家业全都搂在手中。

偏偏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了,就只差沈蔓娘那个碍眼的卡在那里。

因为她的算学连资深的老帐房都比不上,老爷老早就把帐本交给她,就是她这个大房夫人想要多一点的开支还得让人去她那儿报帐。

清楚的会说沈蔓娘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反而像个帐房,不明白的,会说她这个沈家夫人怎么连拿个银子都要跟庶女开口,硬生生比一个小杂种低了一级,这样的气她怎么能忍得了?!

没想到这时候老爷还越过她擅自作主替柔娘给定了这门婚事,哼!她若不让沈蔓娘嫁过去,难道真的要让她的宝贝柔娘过去受苦吃罪?!

想都别想!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不过片刻就又回复了原先的平淡。

沈得富这时候哪里还坐得下来,他恨恨的大声喊着,「你这愚不可及的蠢妇,自以为自己想得可真是绝佳妙计?是料定了自己这么做不会有人发觉?还是认定了任家不会追究?!」

她冷笑,连表面上的情份都不顾装了,「发觉又如何?我们沈家的姑娘可是八人大轿抬着进他们任家的门,这天地也拜了,也圆过房了,就是闹了出来,我们不好看,他们就好看了?这两天任家都没传来任何消息,显然不是不知就是不打算追究了,都已经如此了,老爷现在还在气什么?!」

沈老爷插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的说着,「我还道你这些日子怎么突然转了性,甚至还让蔓娘给记到你名下,原来不过是狗改不了吃屎,竟是都在想着这些下作的主意。」

「是啊?我想的可都是下作主意。」她脸一沉,反过来冷声质问他,「老爷你当初定这门亲事的时候,可是说得很好听,怎么现在我让你心心念念的二姑娘嫁过去了,反而这样气呼呼的骂我这是下作主意?还是你这时候才想起来本来这门婚事配我的柔娘就是好的了?!我告诉你,就是我死了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