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的不适让她对于那个救自己一命的恩人的问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又被多问了几次之后,才终于苍白着一张脸、摇晃着身子打算站起来答谢。
「多多谢这位公子了!我……我没事!」她很想表现出一点都没事的样子,但是那苍白的神色、一身的狼损,让她的话大大打了折扣。
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因为刚刚干呕的关系更显得粗嘎难闻,她不禁越说越小声。
任守一如果真的只是纯粹路过救人,那么他就应该就她的话顺势接过这感谢后,顶多将人送到寺里有人烟的地方,便可直接转身潇洒离去,只是不说刚刚似乎是他猛然出声才让她跌进潭子里的,就是看在这个人是她的分上,他也不忍心就这么直接离开。
想着,他解下身上还穿着的外氅披在她身上,轻声说:「姑娘不必谢我,说来是我惊扰了姑娘,才会害姑娘不小心落水,本就是我的不是,收了这感谢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
沈蔓娘一听这话,又仔细听了听这声音——的确是她落水前听到的那声音,顿时沉默不语。
虽说她落水的确是他害的,但怎么说人也是他救的,两相抵销,这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恰当,她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了。
她一不说话,任守一反而觉得自己是真让她生气了,平日那不羁的样子没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着急。
「姑娘,你别生气,我只是……只是见你一个姑娘家蹲在水边,担心你该不会是迷了路或者是……」想做什么傻事,后头这话没说完,他马上就收了嘴,然后傻傻的对着她尴尬的笑着。
沈蔓娘只是不爱说话却不傻,听他这么说也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想说些什么。
她的唇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轻的说:「不管如何,多谢公子好意。」
她不过是嘴角轻扬,但这甚至不算是笑容的笑,就让任守一有些恍神了。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乱了。
这个发现、这个感觉他不能说好,甚至理智在提醒着他,他是一个已经定了亲的男人,最好现在赶紧远离这姑娘,偏偏他无法做到,脚甚至像扎了根似的,粘在原地不肯动弹。
不!应该说即使动了也是跟随着那姑娘移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