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能说话,只是嗓音变成那样粗哑难听后,如果非必要,她已经很少在外人面前开口,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小沙弥不以为意,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们寺里虽然没有什么名川古迹,但是后头放生池的石壁和碑林也是一绝,女施主不妨去看看,那里人少,平常几乎不见人走动,很是清幽。」

小沙弥也不说其他什么桃花林之类的去处,直接就把寺里最没人烟的地方说了出来。

这个女施主每每来皆认真的诵经点灯,比他念经的时候还心诚,他想她应该是会喜欢那些清静去处的人。

沈蔓娘朝小沙弥点点头以示感谢,然后一个人慢慢往寺后的小路走去,真打算去见见这寺里的其他风景。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沙弥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咕嚷着,「原来真有人年纪轻轻就像师父那样老气沉沉的啊!」

才刚说完,他的脑袋瓜子就被赏了一个栗爆,小沙弥吃痛的转过头,一见到打他的是一个白须冉冉的老和尚,顿时委屈的说:「我又怎么了我?师父怎么老打我啊!」

老和尚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又在那里嚷嚷着什么呢!还不赶紧做午课了。」

「阿弥陀佛!这就来了!」小沙弥装模作样的说着,然后头上又被赏了一颗栗爆。

老和尚摸着胡子看着他励牙咧嘴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叹气,虽说这孩子还没有个和尚样,但是若真像刚刚那个女施主那样,年纪轻轻却有一副看透世事的沉寂模样,他也是不忍心的。

那模样明摆着不是天生的,而是让后天世事红尘的艰苦给打磨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受了多大的苦楚才磨成现今这个样子。

老和尚心中虽有些疑问,但活到这把年纪了,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多间,只好持着小沙弥进寺里诵经去,把心底那些杂念抛开。

毕竟人生虽多苦,但是那苦却多是心中执念所致,假如放不下,便无法脱离,只希望那位姑娘能够自己看开这点。

另一边的沈蔓娘顺着绿草茵茵的小路一路往后山走,穿过了一片矮树丛之后,在一片石壁后,终于看见那小沙弥所说的放生池和石壁碑林。

刚穿过石壁,只见一汪清澈泉水从山岩中倾泻而下,泉水汇集在下头大约丈余的潭子里,里头可看见莲叶片片,偶尔还可见几尾带着鲜艷鳞片的鱼儿在水里头穿梭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