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绍懿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潇洒地往门外走去,替欧阳霄关上门离开前,他微微一笑道:“好好考,只要能进一甲,探花自然就是你,若是二甲……你还是得乖乖地待在镇辅司里头了。”
欧阳霄没说话,可华绍懿从他眼里看出了自信,不禁叹了口气,这小子说他想要和自己的媳妇儿过上普通的小日子,可对他来说,就是好不容易培养的得力助手要飞了,他有些不舍啊!
要怎么才能够两全其美呢?他得好好想想了。
韩文诺最后一次见到蒲梓伶是在离京赴任前,在京城城门外。
他看着她还有她身边的男人,心里头有许多苦涩难以言说。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披着霞帔,衬得她肤白如雪,连脸上似乎都添了几分喜气。
她身边的男人他也认得,是本届的探花,也是那一日在午门县城外他远远看过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裹着红色襁褓,偶尔晃出来的小手挂着一串串的金手环和金铃铛,在城外荡出清脆的铃声,格外的引人注意。
他看了许久,那两人却始终没有注意到他,他苦笑,坐上自己的青布马车缓缓地离开,却忍不住掀开车帘回头一看。
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错失了什么。
即使家中已经有母亲替自己寻来的好亲事,可他知道,那人永远不会是她,蒲梓伶这个人会永远的活在他的心里……
蒲梓伶哪里知道不过是在城门口和华绍懿道别,也能引来一个人对她那么多的想法,笑呵呵的站在那儿接过华绍懿给的送别礼,挑了挑眉问道:“世子爷,您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之前不总让我们留在京城吗?”
华绍懿一脸正经的回答,“这不是看你们急着想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所以即使再不舍,也只能放行了,怎么?还是你终于想明白管着自己的男人,不让他上进是不好的行为,所以想开了要留下来?”
“呵呵,您想多了。”她是脑袋有洞才会让自己的男人留下来。
虽说右都督的名号挺威武的,但是干的全都是得罪人的事,而且砍人如砍西瓜一样,这种缺德的事情最好少做点。
反正现在她男人挂着探花的名号,也被授了官,原本的午门县县令赵大人升了官,换成欧阳霄去,以后有俸禄可拿,又有自家的宅子可住,只要他们别乱花钱,日子就能过得挺不错的了,又何苦跟着华绍懿一起做那些得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