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看起来一脸书生样的欧阳霄居然直接剿了他们的老巢,让他不得不痛下杀手,甚至还遁走地道,只为彻底地摆脱那些监视的人。
只是自此之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别想再做官了。
因为镇辅司既然已经查到这里,那说明了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很快就会被弄出“证据”来定罪。
他被发派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当什么县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钱路,可不能因为镇辅司的插手,官位没了,钱路也丢了。
胡二点点头,“就留两个人看着,等到时候这些人要是还没死,再一人补上一刀就是了。”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不少人是抬了木箱子的,全是那些抢来的金银。
可赵耀庭三个人目前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关心那些,他们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该怎么逃跑。
赵耀庭一半身子在水里,一半在水面上,虽说不至于喘不过气来,但是想到这水里可能正有着那些细细白白的虫子,试着穿过布料往他身子里钻,他就全身不对劲,恨不得整个人从水里蹦起来。
相较之下,蒲梓伶则是冷静了些,她用自己的身体撑着欧阳霄,努力不让他受伤的部位沾到水,她担心的事跟赵耀庭差不多,只是现在事情已发展至此,她也只能努力的让他少受些罪。
见被留下看守的两个人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水边太近,她猜想自己的那些推测这些人应该也知道了,怕感染疫症,所以对这水源才避之唯恐不及。
而这点倒是方便了他们,讨论该怎么逃走时也不用担心那两个人偷听。除非他们是顺风耳,否则就他们监看的距离,顶多只能从他们的嘴形猜测着他们说的话。
“现在该怎么办?”赵耀庭平日看起来挺有一个捕头的气势,但和恶人正面交手还是第一次,像刚刚被一群人包围,一个个手中都拿着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马上就气虚了几分,直至现在仍然惶惶不安。
蒲梓伶其实也怕,尤其是听见那些人说,若是侥幸不死回头再一人补上一刀的话的时候。
还有昏迷的欧阳霄,他身上的伤不容许他们再浪费太多时间,而眼下水里的虫子也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一定要逃。
瞥了一眼远处的监看者,她忍不住轻呼了口气,偷偷摸摸的从荷包里头拿出一块小刀片来。
自从看到那一坑坑的尸体后,她就对个人安危特别的注意,所以准备了防身物品藏在身上,这个小刀片是仿造修眉刀,平日可以放在小荷包里,或是藏在腰带之间,既不怕会划到自己,也随时能派上用场,根本就是居家生活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