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一个一直看着她的人,在两人重逢后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她的不同。
一开始的猜测被一些相同的小习惯打消了,但那日在后山上见着了那一屋子尸体后,他心中那些不安的猜想全都化作了真实。
就算只是远远的看着桑歌,但是他也知道她不是胆子如此大的女人。
他怔楞了下,然后嘴角勾着一抹苦笑,“问题比那还复杂得多……起初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只是记挂着当初她对我施的一点援手,想着以后定要让她顺心如意的过一辈子才好,可偏偏又闹出了那样的事来,说来是我亏欠了她……”
“就算是亏欠,你不也牺牲了前途一路追了过来?”华绍懿轻皱着眉,不懂他怎么就钻进了死胡同里。
男女之情哪里有亏不亏欠的说法,就算真的有,当日他欠她一分,今日为了她也还了她一两,说穿了早已互不相欠,又何必自寻烦恼?
欧阳霄苦笑,觉得为了隐藏那说不出口的秘密,就怎么都解释不明白。
或许他最在意的是,明明他早已经知道了她不再是之前他所默默看着的那个人,却还是不想承认吧!
一旦承认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是不同的两个人,就好像承认自己是个寡情又容易遗忘的人。
明明越来越在意的是如今的这个灵魂,却不想承认自己早已把当初那个决定要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给逐渐忘记。
只想着只要不戳破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那么他爱着的宠着的,自始至终就都是同一个人。他也可以骗自己,那个在他前十来年的记忆中曾经占据重要地位的女子,依然安好。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谎言却是由她来拆穿。
华绍懿觉得自己已经弄不懂他在想什么了,明明就是一桩美事,被他一说,就像是打了一个复杂的结,让人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明白了。
“罢了,这感情的事你自个儿头疼去吧!现在还是得说说正事了。”华绍懿正了脸色说着。
“疫症之事可大可小,虽然现在看起来午门县还有玄清府似乎都没有疫情,可也不能轻忽了,因为派去四周搜寻的人传回了消息,在邻近的山头也找到了几个人坑,只怕那些人干这件事不是一日两日了,死的人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多更多。”他一改刚才不羁的模样,沉下了脸,刚毅的脸上满是杀气。
如果只是一两个村子遭灾,绝对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能把事情藏得这么严密,想来是上上下下不管是村长或者是当地县令都知道,却刻意隐瞒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