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梓伶淡淡地帮着解释,“因为他不好跟你说,那些得病的好一些的是放着让他们自生自灭,糟一些的可能是围起来放把火烧了,一干二净,大火之下,多大的疫病也都没事了。”
赵耀庭脸色一白,终于明白了有多残酷。
罗百子想着自家捕头虽说干了几年捕头的活计,可也没真正看过几件大案,性子还天真的很,这才不想说得太明白,没想到这秀才家的小娘子倒是半点也不怕,说得这样直白,只怕自家捕头接受不了啊!
话说昨儿个县太爷找他商量后续时,独独先把赵头给打发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人呢,有时候活得天真些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没学到这人世间的残酷,也算是一种幸福。
“罗百子,你说,昨儿个我爹是怎么交代的?是打算派药,还是……”赵耀庭咬着牙,迟迟不敢问出另外一个可能。
罗百子这下可是左右为难了,这要说这次的疫症轻微施药就能好,那肯定没人信,可要真说了县太爷最后的打算,谁知道旁边这活祖宗会闹出什么事情?
“这……大人还没决定好呢!”罗百子看着三人不信的神情,连忙拍胸脯保证,“我说的是实话,大人觉得兹事体大,所以往上头的玄清府还有周边的县令报信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是大人一个县令说了算的。”
这事情要是处理得好了自然是政绩,可没瞧见几个月就已经出了一屋子的死人还有一大坑的尸体,这代表发
病的地方上头的官快遮掩不住了,这才急着把尸体往外迁。
赵瑞芳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当官当到了现在,眼前这事很明显他是处理不了的,不果断地往上报,难道还要等到午门县也被疫病给弄得民不聊生后再来上报?
到时候别说政绩了,只怕没落个满门抄斩都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蒲梓伶其实不怎么关心接下来衙门那里要怎么处理,她的重点是放在尸体上。
“那么……仵作有没有验出来到底是什么疫病?知道是什么病,也才能够让人有所防范。”
罗百子叹了一口气,想到这个也是头疼,“昨儿个晚上县太爷就把仵作还有县里有名的老大夫们都请来看了,说是闻所未闻,只知道身上有发红点,但是看起来也不像天花,而且有些人明显的是泻肚而死,至于别的,却是没再多看出什么来了……毕竟您也知道那东西都烂得差不多了……”
蒲梓伶其实也没有真的冀望能够检查出什么来,如果是一般能够查出来的病症,那事情也不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可让她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看着,她又觉得对不住自己的良心,毕竟附近的村子虽然还没有发现疫病的流行,但是这种事情是最不好说的,特别是还有人把尸体往他们这里扔,疫病要爆发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若不能赶紧把握先机,等真的疫病爆发了,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