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致佑岂会看不出她是在假装坚强,他心疼的道:「你别把事情都窝在心里,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你若是有气就往我身上撒。」
她脚步一顿,却没转过身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试着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我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啦,放心,我刚刚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过会儿就好了。」接着她有些急促的道:「唉呀!我得赶快去看看我刚刚写的那些东西,要不久了我怕刚刚没写完的就都给忘了。」
文致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她声音轻松许多,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一些。「嗯,那你先去吧,等等我吩咐人去取的上好药膏送来,再给你拿过去。」
他想着这傻姑娘心太宽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这个时候不会太执着,只是他看了更加愧疚就是了,等这事情结束后,他就把自己心里想了好一阵子的决定跟她提吧,不晓得当她知道他打算让她用胡定存义妹的名义嫁给他的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心里想些什么,莫纤纤自然无从知晓,她挂着一抹牵强的笑,随着每走一步,嘴角的弧度就越往下垮,直到再也无法忍耐的时候,她紧紧咬着唇,不让哽咽声泄出口。
不能哭!她不能哭!她一次次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文老夫人的话,无疑是给曾经幻想着可以幸福到永远的她一个响亮的巴掌,她的确给不了他什么。
她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所以只能用最笨又最直接的法子,等他恢复味觉的时候,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随着宫中大选的日子逐渐逼近,胡定存和文致佑又碰了几次面,也交换了得到的消息,把几个已经确定有问题的店铺管事都给圈了出来,文致佑对于到底是谁下的手,也有了隐约的猜测。
他神情冰冷的看着手里的名册,冷笑一声,「果真是内神通外鬼。」
胡定存皱着眉看着他。「你这样一笑,我总觉得又有谁要倒大霉了。」
「是有人要倒大霉了。」文致佑摸了摸指环,淡然道,「吃里扒外、试图陷本家于不义的人,我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你是要等大选的时候?」
文致佑摇摇头。「等到那时候就太迟了,宫里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唬弄过去的,要是入口和贴身用的东西出了差错,惹出了麻烦我自己也得不了好,所以得提前处理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