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刚刚千挑万选的衣裳,突然觉得太过夸张了,打算去换一身平日穿着的待客衣裳就行,要不然她穿得一身隆重见他,好像她有多么期待的样子,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双颊微微泛红,脸上全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杏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歪头一想,换衣裳不是就更衣吗?上回鸨娘有让人教了,说更衣其实就是要去上茅房的意思,想来是姑娘不像她这个土妮子,不好意思把上茅房这事儿直接挂在嘴边,才说要去换衣裳的,她懂。

杏花自以为自己在揣测主子心意上有了莫大的进步,就连整理边上小炉子上的活计也都满脸的笑容。

春鹊和文致佑刚踏进屋子里,看见的就是一个小丫头傻乎乎的干活傻笑,春鹊正找不到出气的,看见那副傻样就忍不住开口低斥,「傻乎乎的笑啥呢?客人来了,怎么不见你们姑娘?」

杏花老是被说傻,这时候也不觉得如何,摸了摸头回道:「姑娘出恭去咧,要不我现在进去喊?」

正换衣裳换到一半的莫纤纤听见杏花说的话,也顾不得披帛还没披上,三步并两步的跑了出来,满脸通红的解释,「没没没……我没有出恭啊!就是……我没去茅房啊!」

杏花很体谅的看着自家姑娘。「是啊,我家姑娘只是更衣,可不是去了茅房。」屋里头有夜壶呢!

春鹊忍不住抚额摇头,看着这一主一仆同样的傻气,开始怪自己怎么当初就把杏花这傻丫头给安排到这里来了,真是把搅花楼的面子都给丢光了。

莫纤纤看着春鹊姨那羞于见人的模样,又急忙忙的转头看向文致佑,见他眼底带着微微笑意,羞窘得脸都涨红了,急着再次解释,「我是真的没有去茅房。」

春鹊已经不想再看两人继续犯蠢了,挥挥手阻止道:「行了行了,这就别提了,等等好好招呼好文公子就是。」她好声好气的对莫纤纤说完后,转头瞪向杏花,没好气的低骂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跟我走,真是的!」

文致佑看着两人离开,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的坐到桌边,看着桌上放着一个汤盅,触手一碰还温烫着,嘴边勾起一道轻浅的微笑,眼神柔和的看着莫纤纤问道:「这是给我的?」

莫纤纤从刚刚开始就低着头不敢看他,直到听见他的问话,才赶紧走到桌边,稍稍掀起汤盅的盖子,嗅了嗅味道,点点头后说:「嗯,这是给你补身子的,听说你上回救了我之后好像病了,我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炖一盅汤给你喝。」

她没说的是,这汤里头用的功夫可多了,尤其是之前她收藏的碧绿草也放了一小撮,如果不是要给他喝的,她可舍不得放得那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