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赏花宴会请些花娘来助兴也是常理之事,能够看见这一群花娘们似乎也不是太过奇怪。
他静观着那些女人到底要做些什么,心里虽说不打算再跟那胖花娘有什么接触,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盯着那群女人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不是在意那个胖花娘,就只是想看看无趣的赏花会能够闹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而已。
这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不是专门来赏花宴的,而是来巡视自家这座园子的,毕竟也不是园子借给人办赏花宴后就可以全都撒手不管,尤其还是借给胡定存那半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上回借给他,差点把偌大园子里的花都给糟蹋个干净。
他替自己倒了杯茶水,像是随意的瞥到那群花娘停下的地方,眉头轻皱,耳里清楚的传来那些花娘们的说话声——
「死胖子!别以为现在一堆人捧着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不想想当初不过就是一两银子买来的下等货,以为现在弄些奇淫巧技就能够攀天了啊?!」说话的是一个狐狸脸的女子,一双细细的长眉在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勾起,看起来多了几分凶狠。
身段妖娆的牡丹轻摇着团扇站在众女之间,噙着冷笑看着身边的几个花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站在水池边上的莫纤纤,心中忍不住一阵快意。
哼!明明都是花娘,凭什么她得辛辛苦苦的卖笑捧着那些不过五、六品的小官,还要忍耐那些人对她的调笑,而莫纤纤就能凭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东西,反倒让那些男人们一个个捧着她,甚至连鸨娘对她也都有求必应。
鸨娘也不好好想想,在这之前,如果不是她牡丹还愿意挑这个大梁待在揽花楼,就凭其它花娘的程度,花街上早已没了揽花楼的存在。
其它的她就不说了,就提鸨娘上回儿居然那样下她的面子,她若是不好好的提醒提醒这个胖花娘,她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在揽花楼里拿乔了。
「各位姊姊,我没想过要攀天啊,那些客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来路的……」莫纤纤一脸认真的解释。
她眼睛有些花,看人如果不凑近了看,哪里分得出谁是谁?而且那些客人一般来说也不会自报家门啊,一开始是春鹊姨没介绍,后来是客人们端着面子也没说,毕竟要吃那些药,也怕楼子里的人出去乱传,所以她顶多就是知道今儿个是王老爷、明儿个是薛公子的称呼而已,其它的则是一概不知,自然也不清楚现在许多个客人都是京城里脚一踱,朝廷就能抖三抖的人物。
只不过她的解释在其它人听来都成了辩解,她们接的那些客人,哪一个不是拚命吹嘘自己的来历,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奉承,还讨不了赏。
「月半妹妹,你也真是的,楼子里大家姊妹还不都是好来好去的,偶尔客人一多,大家也会互相帮忙,你却一直说不知,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姊妹,想要把客人都给占了?」牡丹在一旁煽风点火,不用她亲自出手,身边自然有许多自愿冲上前去的傻瓜。
呵!揽花楼的确是因为这个胖花娘变得好上许多,只是当其它人就只是接接那打赏顶多几两的客人,月半一个人却接那些打赏是整箱成打送的大人,这要其它人怎么想?牡丹早先按捺不动,就是等着这些人再也忍不住的时候,此时不用她费心挑拨,三言两语便能说动这些人出力把月半的风头给压下去,即使做不到,能够稍稍教训她一下,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