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喊春鹊过来!我倒要问问我胡家和文家是不是面子还不够大,才会让一个花娘都三催四请都请不动了,居然还弄了这样的汤来,这是在戏弄我们两个呢,还是根本就不把我们给放在眼里」

莫纤纤打从挂牌开始就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有点慌乱,但是一会儿后看着眼前两人虽说口气不佳,却也没有别的行为了,心也略微稳定下来,只是仍不免紧张的攒着手中的帕子,软糯的开口,「那个……我就是月半……」

「什么」胡定存的性子本就不够沉稳,直接惊诧的低呼出声。

文致佑虽也感到惊讶,但终究还是没有像胡定存那样失态,只是冷着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是谁给你这个胆子,就这副模样也敢自称是揽花楼里的头牌花娘?」他话说得刻薄,配上那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只差没明着说,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也敢扯这种谎?

莫纤纤向来因为这有些丰腴的身子被人说得多了,也不往心里去,只是点点头。「我真的就是月半,两位客人若不相信,我这就去找春鹊姨来证明。」

胡定存见她一脸坦然,眼神也没有心虚飘移,让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揽花楼的头牌有让男人可以回春的本事吗?就这看起来嫩得也不知道及笄没有的姑娘,他真的不觉得她有这个本事啊!

还是因为他年纪还不到,所以感觉不出来?他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文致佑冷哼了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这个面不改色的小花娘。「就算你真是月半又如何?难道你端上这等汤品不是有什么歹心?小小年纪倒是学得一身下作功夫。」

「啊?」她怔了下,然后瞄了汤盅一眼,又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两人的面色,认真的摇头后说道:「虽说这汤品不是为两位特意备的,但是两位贵客也真的需要补一补了,尤其是这位……肾水虚,只怕最近房事不力,还有这位……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吃点滋补之物也是应该的。」

胡定存被她说得脸色先是一阵白,接着又忍不住泛红,看着文致佑扫过来的眼光,都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被一个小姑娘说自己最近房事不力……好吧,就算是真的好了,就算他最近是有那么一点力不从心好了,但是被一个小姑娘脸色坦然的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羞耻啊!

胡定存被说中了私事,正觉得羞耻,文致佑却是被说惯了体弱,对于这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花娘印象更差了。

「小小一个花娘,居然还和人说什么医术之道,难不成还以为这京城里都没有能人了吗?」他冷声说道,接着看着房外一个缩头缩脑的小丫头,忍不住大喝,「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做什么?这揽花楼上下居然没有一个是有规矩的?还不滚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