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当晚甄子酖就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娘子叹气,“本来是想着摆摆老丈人的威风,可是看到她哪里只是不沾阳春水的程度,根本就跟个大小姐一样,连个瓜子壳都还要男人去捡,啧啧!这哪里还有夫纲可言?我就算想摆点老丈人的威风都站不住啦。”
陈氏扭头看着自个儿的丈夫,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很好,只不过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叫作夫纲不振?难道你想要重振夫纲?要怎么个振法?”
他瞧着自家媳妇儿多年不变的美貌,还有那越发温柔的腔调,熟悉的语气让他哪里还有什么话可说,又不是不想要上床睡觉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说说、说说罢了。”
陈氏看着铜镜里头两人的身影,想起了当年丈夫把那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姑娘给领回来时的场景,忍不住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感叹道:“日子过得可真快,当初那个小姑娘,也长成大姑娘要嫁人了…………”
“是啊。”甄子酖也有所感,想起自己这一生没有孩子,虽说收了三个徒弟,也只有这个小弟子和他真正是情同父女,想着那样小小的一个姑娘要嫁出去了,他不知怎地,突然也觉得有些鼻酸。
两夫妻沉默不语,可是对望了一眼后,想的却都是同样的念头。
自家姑娘要出嫁了,就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得给她整理明白了,更别说一些东西他们自家都是不缺的,只是出门难带,所以只好带些贵重又精巧的,尽量塞进包袱里头,只等着明儿晒嫁妆的时候,好好给自家姑娘做面子。
越接近成亲日,武家就越发热闹,可以说从早闹腾到晚,可是谁也没觉得累,都乐得在武家看新鲜,也默契的瞒住了武大一家。
因为就是在同一间屋子出嫁迎娶,聘礼还有嫁妆都摆在了一起,只是当那个自称是宋姑娘师父的男人,带着人把随身带来的行李一件件的打开时,就算漕帮那些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一柄玉如意,还有一盒子的东珠,一颗颗流光四溢,只是打开盒子,就可以感受到那八颗珠子带来的不同魅力,这两件是主要的压箱物,其它的还有一些首饰头面,甚至是上等稀奇的布料衣料等等,林林总总,摆到了院子口了才终于停下。
所有人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失了亲娘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造化,拜了一个好师父,就连出嫁的时候,嫁妆也不知道比多少好人家还要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