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雨脸色惨白的笑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我娘把那些珍稀的首饰都戴在了我身上,大约也是不相信宋夫人会真的好心到把我带回去好好对待吧。”
她也没猜错,宋夫人见到宋兰芝居然吞金死了,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就要把宋冬雨抓来出气。
宋冬雨虽然年纪小,骨子里却有着一股狠劲,宋夫人要抓她的时候,她就溜到灶间,拿了灶膛里点着火的柴火,把整间屋子给点燃了。
她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她人小,没力法好好安葬娘亲,但绝不能让这些肮脏的东西玷污了娘亲最后的清静。
宋未人见这情况,马上带着带来的人走了,即便瞥到她疑似逃走的身影也没空理会,后来村子里的人虽然赶来救火,可是青山村处处环山,除了几个水洼外,也没有河流,等到众人好不容易把火给扑灭也到了日头放光之时,屋子早已烧得面目全非。
那一夜,她遇上了这辈子的贵人,也就是师父,她不知道师父为何会来到青山村,师父也从来没跟她提过,但是师父帮忙救出了她娘的尸体,将她娘安葬妥当,而后带着她离开。
武轩夔那时候刚离家,等到后来收到消息,甚至再回村子里头的时候,只隐约知道那一夜有人来了又走,而且那场火也起得蹊跷,却不知道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都过去了。”他轻抚着她的发。
“是啊,都过去了。”宋冬雨一愣,然后有些自嘲的笑道:“如果不是过去了,或许今日就是他的忌日,可是我娘亲和他之间的对错,是他们该处理的,我不会原谅他,可是也不会以我娘当借口来对他做什么。”
最好各自相家无事,再也没有纠葛,她对于宋夫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当她学成出师的时候第一个就会来找这两人算算当年的帐,哪里还会让他们活到现在。
“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也该换你说了。”她抬头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那条疤痕,有些早就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似平也到了开诚布公的时候。“林芳儿对你而言,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发现每回其它人提到林芳儿,他的眼神总会闪过一丝异样,如果今天不说清楚,她不知道往后她是不是会一直对这个人产生芥蒂。
毕竟经历了她娘的事,她比旁人更加害怕欺瞒。
有时候当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却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背过身睡一整夜,她总会忍不住猜想,他之所以不成亲,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子的身影在他的心上烙得太深,让他无法再接受他人?她的出现是因为他真的对她动了心,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担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