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抓痕其实已经快要消了,可她还是非常认真,一点一点的把膏状的伤药给轻轻抹上,那细致的程度,跟她之前救治重伤病患差不了多少。
武轩夔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药碰在脸颊上的清凉,却让他的心好似有一把热水在燃烧。
“以后……如果你不想住在村子里,搬到城里也是可以的,等手头上有了银两,我……”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低喃般在她耳边回荡,让她的心一颤,手突然抖了下。
“不用,在村子里住着就成。”她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站起身子,把伤药给丢进自己随身的荷包里,又拿出另外一罐药膏丢给他,“这是去疤用的,每日两回,疤很快就能不见。”
他看着手上的药膏,认出了上头的标志,这是上等的玉容膏,据说是什么名医所制,数量稀少,可是药效佳,不少富贵人家的女眷都会备着,不过他脸上这疤是用不着的。
“不用了,这药贵,你自个儿留着用吧,我……”
宋冬雨没想到自己难得的好心还让人嫌弃了,看他将药罐子递回来,她忍不住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冷声道:“不用了,你要是不愿意收着,看是扔了还是送人都行,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拿回来。”说完,她转身要走,才刚踏出一步,就让他从背后拉住了手。
“听我解释。”
她本来想直觉回一句她不听,可是又忽然想起这跟师父和师娘喜欢玩的那种“我不听我不听的”愚蠢对话太像了,她可不愿自己成了这般可笑的样子,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转回身,冷冷地看着他。“好,我听你解释。”但是原不原谅人又是一回事了。
她就是小鸡肚肠,就是一点仇一点怨就能够记上一辈子的人。
武轩夔知道她的性子,也没多说,直接切入正题,“当年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这一刀就不是划在脸上,而是直接砍在脖子上,我早就没命了,为了记住这份情,我就一直留着这疤痕。”
他简单的说起过去,这个伤痕教会他很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误会存在太久,因为没有人可以预知,自己是不是还有下一个机会把这些误会给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