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悠抬手,打断了她,望着她,认真的说:“玉娘,女子嫁人,图的是什么呢?”

玉娘给问得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米小悠自顾自的又道:“对我来说,我要的不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也不需要他有太好看的容貌,甚至不需要他家财万贯,我早早就想过了,我只要一个能够

真心待我和升哥儿好的人就够了,如果找不到,我就是孤单一生也无妨,只是……老天疼惜我,让我在危难时碰见了他,他或许在玉娘的眼里什么都不好,但是在我心里,他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了。”

玉娘微红了脸,小声嘟哝辩解,“我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光这外貌上就不匹配啊!不说那大胡子,那头上一道疤,看起来多吓人啊!”

“呵!杨耀祖那厮倒是长得好了,只是却做出那样没良心的事儿,这世上看脸也没什么用,我更相信这人的一颗心。”

玉娘被堵得无话可说,到最后只是担忧的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娘子,就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那样的一对,都不能说真心到了最后,那你又怎么能指着一个人的心不会变呢?”

米小悠俏皮的眨了眨眼。“那么我也就只能吟唱‘白头吟’来聊表心意了。”白头吟是卓文君对于司马相如想纳妾的回应,对她来说,那段诗里说的正合她的心意——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她心中的爱情就该如卓文君所要的那般,如云雪般的洁白,不能染上任河的污点。

她不是没对杨耀祖付出过真心,但是当他纳了第一个妾的时候,她的情感就已经染上了污点,那就是她再也无法真心以对的开始。

而对着赫连奇,他或许还不曾保证以后的一心一意,但是现在她愿意相信他能够如此待她,若是不然,就只是如同卓文君般,闻夫君有二心,故而与他绝裂。她米小悠重活了一世,难道还不能够坚持一次自己想要的感情吗?

玉娘听着,也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了,在心中轻叹后,也不再多劝,只是想着,希望娘子看人的眼光比老爷好一些,这个赫连奇可别再像杨耀祖那样,娘子是个多好的人啊,本该得到她应有的幸福才是。

米小悠知道自己说服娘,也没怪罪她,因为她知道,而是她关心着自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握住玉娘的手,语气无比的坚定,“玉娘,我会好好的。”

玉娘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点点头。“玉娘也一直这么希望着,娘子,不管如何,玉娘会一直站在娘子身边的。”

米小悠嫣然一笑,心里自是感动满溢,不必多提。

两人低声谈话期间,赫连奇用一个大叶子捧着一堆处理好的生肉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