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夫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无奈的应了。
在胡靖惟的坚持下,他亲自搀著许樱儿,先褪去了一身臭衣裳,又快速地打了皂,细细的抹了身子,最后水一瓢瓢的衝洗乾淨,再换上一套白色亵衣,还是从宫女那借的一套没上过身的,有些宽大,但这时候也顾不了其他了。
胡靖惟也狼狈得不行,上衣满是血迹,几个夫人有心劝他出去疗伤梳洗,毕竟一个大男人待在产房裡头算什麽事,但拗不过他的坚持,加上许樱儿也紧紧抓住他的手,乾脆也眼不见为淨,几个夫人先退了出去。
第10章(2)
产房裡只剩下他们俩,许樱儿也不知道是已经疼得快要麻木了,还是觉得不现在问个清楚,就无法顺利的生孩子,她抓著他的手,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说,你就是胡靖惟,是不是?那个我以为我早已经死了的丈夫?!」
胡靖惟没想到这时候她突然会问起这个问题,一时楞住了,但回过神后便点点头。
这件事情早晚要说明白的,现在说谎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他老实的点头,她咬牙切齿,如果她不是就要生了,一定会跳起来骂人,顺便赏他几拳当做他欺骗她的代价。
「为什麽?这样耍著我玩很有趣吗?!」话音一落,肚子又是一阵剧疼,让她无法再看著他,只能紧咬著牙瞪著头顶上的帐子,不断的吐气。
「我其实一直没有否认过我的身份,只是我没想到你没认出我来。」
说实在话,两人都相处这麽久了,同床共枕的妻子却没认出他来,他也感到失落。
许樱儿瞬间沉默了,她总不能解释自己是因为穿越过来的,记忆本来就不怎麽齐全,加上原主对于他的印像根本就没多少,他又弄了那一大把的落腮鬍,她当然认不出来。
「呼呼——好,就算是我眼拙,可在我误认你身份的时候,你也没有解释,不是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我……」胡靖惟知道在这一点,他的确做得不对,所以没有什麽可以解释的,只能低头道歉,「是我不好。」
许樱儿还想要说些什麽,可是肚子的疼痛已经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想说的话也都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好痛……我不生了……我不生了……」她的泪水和汗水没断过,一串串的彙合在一处,心裡又是委屈又是不满。
她明明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麽让她受这种罪,真是疼死人了!
胡靖惟见她疼得不行,稳婆又迟迟不来,焦急的朝外头喊人,直到几个夫人进来时,他的手已经被许樱儿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知道女人生子艰难,却不知道会疼成这样,他捨不得许樱儿受这样的折腾,恨不得能代替她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