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屋外看着这个已经住了几天的屋子,宫丞楠就忍不住皱眉。

他真不想承认这是一栋「屋子」,整幢房子除了一层用土泥堆的地基外,其他几乎都是用稻草和几块破烂的木板搭成的。

说一句难听点的,在他以前的丞相府里,这种地方连他的马都不住。

看完了房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除了破破烂烂的、以几根木棍绑着草绳做成的围墙和一口水井外,什么都没有,而且他知道这口井在短时间内是不能用的,因为这口井也被洪水淹了,现在打出来的水都混浊不堪。

当然,如果不是如此,这种有井的好地方也轮不到他和洛蜀葵两个外乡人来住。

一想起那个名分上的妻子,宫丞楠看了看天色,心里有些疑惑,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

宫丞楠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一个小白脸,即使他很清楚,依他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少了那个小姑娘,他很有可能再重活一次却马上面临被饿死的窘境。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自己该出去找人的时候,洛蜀葵已经从外头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抱着几个沾土的地瓜,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宫丞楠时,忍不住局促了起来。

「对不住!我今儿个回来得晚了,等等我,我早上已经煮好了菜汤,这会儿把汤弄热,再烤点地瓜就行了。」

她低着头说完话,也不敢抬头看他,直直的就到屋子边上搭着的简易灶台上煮起吃食来,只是却时不时缩着手脚,让宫丞楠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在外头伤着了?」

宫丞楠眼睛利得很,看了会儿就知道她动作怪异的原因,也不管她小小的抗议,直接就把人给转过身,然后将袖子往上一扯—

一声布帛裂开的声响就这么尴尬的落在两人耳中。

宫丞楠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一截布料,「这……我真没出大力,怎么这衣裳一拉就破了?」

洛蜀葵也是尴尬得很,却没有他那么意外。「这衣裳早就洗得薄了……没关系的,我晚上空闲时补补就行!」幸好上回跟王婶借的一点针线还没还回去,要不还得再开口跟人借一回。

「还补?」宫丞楠看着手中的那块破布,有些不赞同,「这衣裳都补得快看不出原样了,再说了都一拉就破了,还补什么?直接去扯布回来做件新的吧!」

「新的?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银两啊!」洛蜀葵睁着一双大眼,无奈的道。

别说买布的钱了,现在一日两餐都是有一餐没一餐,只能垫垫肚子的,还得存点钱把屋子给好好的整理,现下还没入秋,天还没凉下来,这草屋除了潮一点还算过得去,等到入了秋冬,他们没有棉衣棉被,屋子还处处透风,到时候就是冷都能冷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