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我去享受极致养生和要我去采访农家有什么关系?”平常粗线条的夏冬莓这时候可精明了,立即提出反问。
“有什么关系?你竟然问我有什么关──”好像真的没什么关系,但是没关系也要拗到有关系,谁教这时期特别企划太多,已经没有人手可用了,只好把脑筋动到她头上。“当然有很大的关系,你想想看,你平常在专栏上老是写该如何养生、该如何吃才会健康,结果呢?
“你的生活习惯却是日夜颠倒,像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吃的东西又全是微波食品,要不然就是油腻腻的便当打发一顿,完全浪费了你的好手艺,更不用说什么健康养生了。”
“所以呢?”说了一大堆,重点她还是没听出来。
“为了不欺骗读者,也为了你的健康著想,这种极致养生的访问当然要由你去喽!”不换气的掰完最后一段话,陈姊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胡扯功力。
“是这样吗?”听起来有道理,可是好像哪里怪怪的……
“没错,就是这样!”快狠准的打断她的思考,陈姊再接再厉的继续催眠她,“我先跟你说一下这次的专栏方向是什么,你先抄下来。”
“喔。”乖乖的点点头,夏冬莓认真的听著,然后将重点速记下来。
她才刚停下笔,电话那端马上交代,“其他的注意事项,还有农场的地址和访问时间,我整理好之后再传真给你,就这样啦!”
虾米?什么叫做就这样啦!等等──
还来不及抗议,陈姊早已挂断。
她立刻回拨,听著电话那头传来忙线的嘟嘟声,她就算还有些许睡意也被惊醒了。
陈姊,我不要啦!
“老板,吃饭了。”年轻的陈大年探头进农场的研究室,却不敢踏入半步,因为怕惊扰那个正专注看著显微镜的男人──厉振国。
据说厉老板是农场的主人,但实在不像,因为他一整天几乎都窝在个人研究室里,偶尔会到他专用的苗圃去看新种苗的成长状况外,几乎不曾看过他出现在其他地方。
当然吃饭的时候他会出现在食堂,只是用餐时间一到就必须有人“亲切”的来提醒一下,而通常这个工作就落在资历最浅的他身上。
对厉老板,他怀著既崇拜又敬畏的心情。
厉老板的种种伟大功绩他都知道,譬如成功的让两种农作物合而为一种更具经济价值的作物,或是改造香草植物的特色,让一般农作物也可以在叶片中散发出害虫不敢接近的气味,让农作物即使不用喷洒农药,也可以减少有机农业的人力问题等等。
他来农场工作,就是想要在厉老板身边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