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喃道:“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就是那酒里真的有毒,我也陪着你一起,若是死了,就是你欠我的这一辈子,要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来还我。”
她的反应很慢,常常没办法一下子思考太多的问题,但是就在刚刚那时候,她却什么都没有思考,就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接过那酒盏的时候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她没有退,没有后悔,只是忽然想到了梅艳芳唱的那首“女儿红”里的两句歌词——
那一个人肯到老厮守,我陪他干了这杯酒。
虽然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陪着她到老厮守,但是她光是想象她下半辈子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就让她再也没有任何的疑问。
这是爱情吗?她不知道。
她只听着自己的心去做,按照自己的心去说,如果那样的直觉是爱情的话,那就是爱了吧。
高辰旭沉默无言,只是紧紧回握着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嗓音发紧的冋道:“不只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我还一辈子欠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追着你走。”
“嗯。”
两个人相视而笑,然后彼此的脸慢慢贴近,直到女儿红的酒香缠绕在彼此的唇齿之间,唇齿相碰之间,温柔的交换着口中的香甜还有带着酒气的微涩。
许多话再也不必多说,那缠绕的酒香,已经说足了再也没说过的那三个字。
唇齿交缠间,那淡淡的女儿红,是他们迟来的交杯酒。
四年后
高辰旭在书房里处理完一州的账册,伸了伸懒腰,有些疲惫的唤了下人把这一迭的账册搬回去。
只是才刚搬了一迭走,紧接着又有更多的账册搬了进来,他忍不住皱眉,看着身边的大管事问道:“今年是怎么回事,账册怎么又更多了?”
大管事看着这一迭的账册,心里也是欢喜又无奈,欢喜的是自家生意是越做越大,无奈的是,他们都已经盘了一个月的帐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这还是各州的账册经过盘点后,在经过大账房那里,有十个老账房几乎日夜不停歇的一路算过,再送到主子面前的,要不然光是大账房那里的账册,可不是一迭迭算的,来往运送的下人都是用小拉车在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