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袁清裳却希望像这样的热闹日子赶紧过去,因为在这场热闹之中,她不得已的成了里头的一角。

事情都是从那日的葱饼开始的,假如那日她早知道庞昊宇会莫名其妙的来灶房,或者是知道后来那盘葱饼会落到小少爷的手上,她那日定然不会做什么葱饼,应该说那日她就会休息一日,好好的陪陪小妮儿,而不是为了练手窝在灶房里做葱饼。

在又一次受到了小少爷的传唤进了院子,听着那个小少爷无理的要求时,袁清裳忍不住又想着,若是早知道就好了。

「喂!我说你呢!我在说话你竟然给我走神?!有没有规矩!」庞昱擎小脸微怒,不高兴的喊着她。

那天他爹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盘饼,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后来让槐花去问下人,才知道他爹竟自己到灶房去端了饼,他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鬼。

他爹可是堂堂一个侯爷,就连他住的那个庄子的富农,家里有两个钱,都会买几个丫鬟小厮,端饭端茶都不会是自己动手,更何况是堂堂一个侯爷,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去灶房里端一盘饼。

不合理之事便是有古怪,一个听说漂亮的守寡一厨娘和一个无妻无妾的侯爷,他怎么想都只能想到那女人觊觎这侯府夫人的位置在引诱他爹。

这怎么行?庞昱擎虽然年纪不大,还不懂得引诱不引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庄子里听那些嘴碎的婆子说话,常听到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在他心中认为,袁清裳就是想当他的后娘,或许一开始会想对他好,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这个嫡长子自然是最碍眼的一颗绊脚石。

那一晚听了槐花打听来的消息后,他就有了这些想像,最后得到一个结论——在那厨娘攀上他爹之前,他要先下手整治得她再也不敢打他爹的主意。

因为如此,庞昱擎从早到晚开始对袁清裳做的东西挑毛病。

不是一下喊饼子硬了冷了,就是说里头的馅太甜或者是太咸,要不然就是嫌弃味道不纯正,甚至连做有花样的糕点也能嫌弃花样不喜欢,让她回去再做新的点心来。

本来袁清裳的工作比起前院大厨房里的师傅们是轻松许多,毕竟她只要准备几样点心,只有主子另外有吩咐才需要特别再起灶,只是没想到少爷回来的第二天中午,就是这个挑剔那个不满,还把盘子也砸烂,甚至对她冷嘲热讽,告诉她要是连这些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干脆直接滚出侯府。

这明显的排斥厌恶让她摸不着头脑,过了几天,她才打听出这问题是从哪里来的。

只是即使知道了,她除了苦笑以外,也不能做什么,顶多是自认倒霉,谁让她做的那盘葱饼正好成了他们父子俩斗气的工具呢!

袁清裳不明白庞昱擎已经把她当成打算攀着他爹上位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只是无辜的被卷入侯府父子的争执。

只不过前些日子不管他怎么挑剔她、怒骂她,糟蹋食物,她想着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一厨娘都忍了,反正当初不得已要卖身为奴的时候,她早做好了准备,既然是个下人,她就不会把自己的自尊摆得太高,能够忍的她咬着牙也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