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下的火突然爆了一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持,袁清裳再也僵不住脸上的笑,低下头去,「若侯爷没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

庞昊宇皱着眉,也没说好或不好,又沉默了半晌,最后不发一语的走了,只是临走前还把那一大盘的饼给端走。

「这我拿走了,要送给薛管家的,自己想办法。」说完,人快速的离开了,转瞬就连背影都看不见。

袁清裳傻愣愣的看着一下子就从自己视线里消失的男人还有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表情显得怪异至极。

想哭的是自己竟然用向来不屑的法子来脱身,想笑的却是即使两个人有过这样的争执,最后她做的饼还是被他拿走了。

这代表不管她这个人如何,起码她的手艺还是让他认可的?

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思索那些多余的事情,起码现在的她不能够也没时间去想。

她看了看日头,连忙挽起衣袖,又回了灶前揉面备料。

她得快点才行,要不然孩子等等就要醒了呢!

袁清裳忙着赶制下一锅饼时,拿着那一盘葱饼的庞昊宇也没能安心的坐下来吃东西。

一辆不算簇新的马车晃到了定北侯府前,然后一个肤色略白、身材有些瘦弱的男孩从马车上被人扶了下来。

那孩子站定之后,站在门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侯府牌匾和重新刷过漆的大门,一时之间竟有些踌躇。

跟在男孩身边的是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丫头,她脸上同样带着紧张和不安,但是更多的还是重新回到这栋大宅子的兴奋感。

看着他迟疑的不敢跨步走进去,她忍不住扯了扯男孩的袖子,低声说着,「少爷,赶紧进去吧!」

男孩扯回自己的袖子,还推了她一把,冷冷道:「知道了,我这就走!」

门口守门的小厮是新来的,也知道今儿个少爷要回来,不过从来没看过少爷的他们,看到门口的两个孩子,也不大确定到底是不是,幸好看到那赶车的男人,认出是府里的小管事,忙让三人进门,又赶紧让人找了在前院的薛管家过来。

薛管家接到少爷回府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正好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慢慢拖拉着走进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