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勒住了她的脖子,说出那样蔑视的话,她才发现,即使染上了他专属的味道,她也依旧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巷里偷看着他的脏丫头。
明白了这点,她看着他的脸,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又想起刚刚他那讥讽的话语,曾经的爱慕、现在被羞辱的痛苦、求而不可得的怨慰,让她做出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反抗——
她抓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即使并没带给他什么大伤害,但是也足够让他在惊讶中松开了手,让她得以喘息。
「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她因为刚被揞过喉咙,嘶哑的急促说着。
她一双似乎总是含着水雾的美眸微微泛红的瞪着他,「就凭你是一个侯爷,就能够这么糟蹋人吗?我戴什么香包身上染了什么味你管得着吗?别人戴了个香包就是偷儿了?!」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尖酸刻薄的话,就算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卖也没有,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性子就是那么绵软,才会让人欺到了头上,但是当她忿忿的吼出这些话时,她才明白,原来她也能够这样挺直腰杆说话。
她倔强的瞪视着他,可她那白皙的瓜子脸、细细的柳眉、不点而朱的粉唇、一双盈盈水阵,配上刚刚不小心扯松落在两颊边的几缕发丝,又替她多添了几许楚楚可怜的媚意。
她的容貌本来就生得艳丽,只是长期以来吃不饱,又始终畏畏缩缩,原本十分的美貌也只剩下六七分。
如今她壮了胆子挺直了背脊说话,加上这几日在侯府里吃好住好,将往日干瘪的身材给补得丰腴了些,她的美便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般,再也遮掩不住。
她虽不是艳如牡丹的美丽,却有种如西府海棠般让人怜惜的风韵。
庞昊宇向来不在意女人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一刻,他却忍不住将她看得仔细,甚至连她水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都记了起来。
她的牙咬在他的手上,除了有些温热,有些麻痒外,其实并不感觉痛,她突然爆发出来的脾气才是他松手的主因。
但是那不代表他允许她这样放肆的挑衅!
他沉下脸,对上她燃着怒火的双眸,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我有没有诬陷你,我自然是清楚的,这香包是从我手上出去的,那味道是我自己配的,我就是死都不会忘,你说我凭什么呢?嗯?」
袁清裳惊愕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这香包是他拿出来送人的,却没想到这香气是他调出来的味道。
不过惊愕也只有一瞬,她都已经一口咬定这个香包是自己的,如今改口说是捡的,他非但不会信,只会更笃定她是贼,每一句话都在骗人。
她咬着唇,佯装一脸坦荡的瞪着他,「从你手中出去的香包难道就没人做得出来同样的味道?侯爷也未免自信得过了火。还是说香包不过是个藉口,侯爷早就想找我的麻烦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