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就这样如众星捧月般骑马走过,远去的背影在一片花瓣飞舞的景致中显得更加挺拔,就如同她记忆中的那般。

她痴痴的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然后被一个大嗓门给唤醒——「我说赖三家的,那定北侯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陈婆子不耐烦的说着,「我说你不是要找份差事吗,现在到底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是忙得很,没时间看你在这里发愣。」

袁清裳回过了神,然后连忙朝三角眼的陈婆子道歉,「要的要的,我自然是要找份差事的。而且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最好是能够签死契的。」

陈婆子是人牙子,这街上大小消息没有她不知道的,自然明白她为什么要和别人不一样,专挑死契的活儿找。

她拉着袁清裳走进了自家的小厅里,然后说道:「要我说,你就算急着摆脱你后娘还有你爹,也不用挑死契的活儿去做,为了这孩子以后好,最好还是挑个长一点的活契,要不签了死契,以后孩子也低人一等,除了奴仆外也挑不到什么好亲事。」

袁清裳苦涩的低下头,「我也明白,只是现在也顾不得了,我爹和我后娘那里逼得紧,再不赶紧想个能脱身的法子,我顶多就是再被卖一次,但是孩子会怎么样我就不敢想了。」

这阵子讨债的人是不来了,但是她后娘却带着人三不五时的到她那里去闹,让豆腐脑摊子也有好几天都没开张了,再这样下去她们母女俩就算没被卖掉迟早也会被逼死。

要逃离困境,她想得到的最好法子就是自卖自身,若把自己卖给大户人家,他们就是想上门闹也得考虑清楚。

陈婆子说话是刻薄了点,却还算是有良心的,怎么也不忍心看她签死契,想了好半晌,突地笑开了。「对啦!我这里刚好有个差事,是大户人家却只要签活契,条件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了。」

袁清裳一脸的惊喜和紧张,「还请大娘说说看。」

「要会南北白案的手艺,不用精通,只要会做些家常的就行……」

她话还没说完,袁清裳已经满是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大娘,这个我行的!我行!我白案手艺还算可以,就是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陈婆子得意的想着这次总算可以比吴大婶那牙婆快一步了,也不计较她刚刚打断自己话的事,笑笑的说道:「这说来也巧了,那户人家的主子就是刚刚你看得发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