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要的幕后黑手,尤其是翟家查出来那些对于这次事情有下手的「主子们」,翟谢时也不打算轻抬轻放。
对于这些人,他已经忍了够久的。
藉着瞿家势力,他一次将两党里的领头人物全都给拉下来,其余自有相关的瞿家子弟大肆公开这些人做过的错事,不说抄家灭族,但皇帝或者是一干的大臣想要保人却也是不能的。
他手中执着白棋发愣,处理京中事务的管事快快的低声禀报,「目前两党之争已然消减,且自我们出手后,朝中隐约又另成一股势力制衡两者,不只南边的盐税已经收了八成,就是互市里头每年进帐也是数十万两,户部那里的消息是,今年的国库定然不会再有紧张的情况了。」
瞿谢时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不甚在乎的淡淡说着,「今年若朝廷那里再说国库吃紧什么的,记得把这些东西抄写一份传回朝廷上,我倒要瞧瞧都搂了那么多银两了,那国库还能怎么吃紧!」
那管事点头应诺,也不敢多留,直接就下去了。
这人可不能这么没眼色,主母生孩子,家主正紧张着呢,连棋子都弄成了一盘白,他若还不识相不走,那可真是碍人眼了。
瞿谢时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棋盘发愣,心里头略微松了松,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大事。
随着处理觊觎瞿家的黑手告一段落,两年的光阴也是眨眼而过,瞿谢时也不再追究曲轻裾的来历,而是像普通夫妻般过着吵吵闹闹又幸福美好的生活,并迎来了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瞿子衿也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以现在这个曲轻裾来说,这个才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错。
直到产房里的痛呼声终于被婴儿的啼哭声给取代,下人们纷纷走上前去跟瞿谢时道喜,瞿谢时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虽然脸上也只是带了淡淡的喜意。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自然不明白瞿谢时这时候的感觉,只当他是时隔多年又多了孩子,心中正欢喜着。
屋子里的曲轻裾看着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抱了孩子,接着走到她床边坐下,她忍俊不住的笑着道:「怎么,松了口气了?幸好我不是孵出一窝蛋,还是一只小狐狸来?!」
如果不是她那日偷看到他放在床边匣子里的书,还不知道他虽然这两年来一直对于她的来历不再追问,却在她怀孕后一直担着心,就怕她生产的时候会生出什么怪东西来。
瞿谢时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心思竟然会被她知晓。
虽是说了不介意,又怎么能够忘怀这样的奇事,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女人做了他的妻子又有孕,他甚至不能在大夫说她身子康健的时候放下心来,只得让人四处去蒐罗有关妖精生子的奇异志事来取经。
有时候看见那妖精生下来的孩子也像个普通人一样,他就松了口气,有时候又翻到妖精生了孩子,结果化了原身,他就又提起一颗心,或者是看了那孩子生下来就有尾巴或是像哪吒一样是颗肉球,就烦恼得整宿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