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瞿谢时听了昨天安排在她那里的侍女说,她昨日走了许久仍想走到前院去,心里就知道她不会是个安分的,今日大约又会想法子出来折腾他,于是才想着早起送儿子上家塾,没想到这路才刚走了一半,人就跑出来了。
她难道真是改了性子了?这几次观察下来,之前那种清高样像是完全都没了,反而变成了一种执着的傻劲。
翟谢时从不相信有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了本性,一直在等着她露出马脚,只是这一次次的看下来,却打破了他的推断。
他站在轿子前看着前头正搓着手不断呵气的曲轻裾,开始认真的研究这个一次次打破他推论的女人。
虽然他们已经成亲多年,连儿子都有了,但彼此并不亲近,他对她的印象也只有两个,一个是红盖头下那满脸的冰冷和不甘,一个是看着孩子却深深厌恶的表清。
其他的……不是不深刻,而是他已经失了想去注意她的心情。
她若能好好的做一个当家主母,他也就眼不见为净,反正瞿家的主母从来都不需要站到人前去,只要能够打理好后宅就行了。
只是她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做不到,甚至还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来,他最后也只能选择放逐她。
呵!说来也是子衿的关系才留她一个名分在,要不……她就是没被淹死,也得死在族规里了。
他嘲讽的眼神更加的明显,看着她怀里捂着东西往他走来,静静等着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可不似上回,只有他的长随一个人在,若是像之前闹得那般难看,只怕就算她想留下来,也要看族老们答不答应了。
曲轻裾不知道这男人静静站在那里时就已经想了许多,连忙跑上前去,左看右看问道:「子衿呢?!」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我不想再让你见孩子。」他声音平淡,但是语气里那种不容人否定的语气却强势得很。
曲轻裾定定的看着他,揪着裙摆的手微微的发抖,心也是发颤,明明他没有大声说话,但那压人的气势却还是让她咬住唇,不住想后退。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总算稳住心神,曲轻裾小小的往前踏了一步,硬撑着胆气说着,「那也是我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你儿子?」他嘴角勾起讽剌的笑,「这些日子住到外头去才想起那是你儿子?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读了什么书吗?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说你要见儿子?」
他算准了照她之前连看都不看儿子的样子,绝对回答不出这些问题。
只可惜,瞿谢时这个不语怪力乱神的读书人完全想不到,曲轻裾的身边还有两个鬼军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