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别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文氏不可能没跟闵清扬说,就是闵雪滢得罪了靖安侯夫人的那一大段话,她也一字不漏的全都说了,只可惜闵清扬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淡淡,并没有多说什么,文氏也只能不甘的把重点都引到闵雪莲受了惊吓上头。

闵雪滢之前也被父亲问过那天的事情,如今再说一次,只是把刚刚闵雪莲指责的地方说得更清楚一些。

闵清扬听了之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要他说,几个子女只有长女最像他,至于次女和小儿子则是被文氏教得都有些任性,也幸亏他早早发现小儿子的问题,把人送到书院去念书,规定他无事不能回家,否则若是他也被养成莲儿这样的性子,他们闵家日后可真要败了。

「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可还有不甘?」闵清扬即使已届中年,样貌看起来仍只有二十来岁,如果不是特意蓄了胡,站在文氏身边,看起来都比她还要年轻十岁。

只是他的性子也冷,平日又多忙于公务,浑身的气势就是文氏偶尔见了都怕,就更别提闵雪莲了,可今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得失去了理智,见父亲一回来不过两三句话就定调了是她在胡搅蛮缠,她冷笑一声,嘲讽道:「是了,在爹爹的心里我们又算什么?不过是后娘生的,哪里比得上闵雪滢这样的掌中宝?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自然说什么都是错的了!」

闵清扬眸光一冷,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巴掌甩在闵雪莲的脸颊上,力道不算重,但还是把娇弱的闵雪莲给打歪了头。「你要是还有点羞耻心,就该知道你骂的不只是我,还有你的母亲。」他看着文氏和闵雪莲的阵光,冷得像冰。

文氏瑟瑟发抖,红着眼眶,拼命地劝道:「莲儿别再说了,就当娘求你了。」她就怕女儿又说出什么难听话,惹得丈夫更生气。

当初她认为嫁进闵家算是低嫁,这才敢下手整治闵雪滢,可后来被闵雪滢一状告到丈夫面前,她一开始还以为没什么,但是后来她才知道闵清扬的可怕,他虽然没对她动手,甚至连骂她一句都没有,可是那些个跟着她嫁过来的老人,若是有欺负过闵雪滢的,一个个不是被打得下不了床,就是被发卖出府,任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她被他吓到了,连连承认自己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可他嘴里说知道了,下手整治的功夫却没有停止,他就是这样的人,平日无事还好,但一旦惹恼了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女儿当时年纪小,不清楚父亲的手段,加上这些年他忙于公务,甚少关心家里,才会让女儿敢这样挑战他。

闵雪莲咬着唇,一脸倔强,强挺着的背脊其实微微颤抖着,可是她不想示弱,起码不想在闵雪滢面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