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注意到他们之间离得并不远,刚刚很多被忽略的小事都在瞬间涌上心头,包括刚刚为什么是两个人一起出现解救了她?还有刚刚明明她是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的,为什么是她先到了厅里接受靖安侯府夫人的质问,他却与闵雪滢一同姗姗来迟?

少女的心思无比的敏感,这许多连遮掩都不遮掩的证据,一个个让她马上想到自己最不喜欢的一个结论。

她就看着他,看着他一直望着闵雪滢也上了车,然后他才像是猛然发现了她的注视,淡淡的笑了笑。

可闵雪莲却笑不出来了,眼眶瞬间泛红。

如果没有比较过,就不知道原来会有差别。

他看着她笑的时候,笑意很浅,甚至带着疏离和客套,和他对待其他不相干的人一样,可是当他面对闵雪滢的时候,那眼里的温柔和宠溺……让她嫉妒得满心怨恨。

闵雪莲进了马车后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扑进母亲的怀里大哭。

文氏温柔的抱着女儿,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以为女儿是被今天的意外吓到,却不晓得里得还参杂了小女儿的不甘和怨恨。

闵雪莲在心里大声呐喊,为什么?闵雪滢抢走了她嫡长女的位置,还抢走了父亲的关爱,为什么连她好不容易上了心的男人也要抢?

是不是这世间什么都顺着闵雪滢?是不是只要闵雪滢不在了,原本被抢走的东西就会回到她手里?

她没有探究这样的想法有多么可怕,可是这种念头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无法拔除,直到某天,恶念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无法回头。

第七章

毅王看着对着许多卷宗皱眉的靳熹凡,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最近因为父皇长期卧床,偶尔即使有点精神了,也都是往国师那里清谈论道,国事几乎都丢给他们几个成年的皇子处理,所以这些日子他们也是忙得很。

比起道教,毅王更相信佛教,所以对于封一个国师入宫,一开始他也是不认同的,只是父皇的私事他无从干涉,而且既然裕王敢推荐,想来国师也有几分能耐,若是扣除掉国师这个身分,只把那人当成一个民间大夫,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有想到,前一阵子靳熹凡跟他说了有关那国师的消息,等他派人去查证,这才发现国师哪里是什么正经的道士,根本就是炼丹来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