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皇兄和甄贵妃的面发作,他们会以为事情已了,以为他会收手不再继续,只有他知道,那样的教训不过是个开胃小菜,敢犯到他的头上,事情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一抹阴鸷闪过他的眼中,不过在对上齐媚娘眼眸的瞬间,他的眼底又是温柔清明,不见半丝的黑暗。
“不说那些了,你好好调养身子,我会使人收拾收拾行李,接下来我们要下一趟江南。”
“江南?”齐媚娘眨了眨眼,一脸的不解。
日前皇上不是才急急忙忙的唤他回京,怎么这么快又要收拾东西赶去江南了?
看着她脸上犹豫的神色,他以为她不想去,便体贴的说:“若你不想去,我就去跟皇兄推了这差事也行。”
总之,现在必然是他走到哪,她跟到哪儿的,甚至连睡觉他都想跟她一间房,他绝不会再让今天的事情上演第二遍,即使只有一点点的可能都不准。
“别别别!”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别字,才眨着大眼望着他,“我很想去看看呢!我看过书里写着江南风景好,只是别说江南了,我连京城都没来过几次,能够出去走走,我可是欣喜得很。”
天清皇朝不禁止女子外出行走,只要有父兄陪伴,或者是已婚妇人都可以在外行走,但是即使是如此,齐媚娘因打小就不断的守孝,几乎没有外出过,家里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也几乎都是邻居或者是让店里的伙计送来的,她整天窝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抬头看天,想象着外头的花花世界。
能有机会到外头走走,齐媚娘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哪有半点不乐意的道理。
她想过了,自从决定与长福在一起,她替“先夫”守孝的事就只是个心意、是仪式,诚心最重要,因此不管去哪都可以做,自然也不会因为江南行而受阻。
见她那着急的样子,确定了她是真的想去、没有半分勉强,寒郸零才表情温柔地点点头,“那好,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就收拾行李下江南。”
齐媚娘一想到要去玩,心里就有点急,略着嘴,“我这外伤看起来是可怖了些,其实也没什么,又没有伤筋动骨的,就是累了点,七天……不!顶多三天就能够下床了!我们赶紧去吧?”
见她傻傻的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他有些不舍地将她轻拥入怀,嗅闻到她向来带着淡淡清香的身子染上了苦涩的药味,他心疼不已。
他哄着她,“我们不急,反正一时还走不了,你好好养身体,过几天我们再走。”
齐媚娘见他这么说,以为他还要准备些什么,也就不再强求,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累了点,完全不需要躺的。”
他不能说实话,又没别的法子让她好好休息,只能祈求的望着她。“多歇着让我安心好吗?我总怕……怕是我害了你的……”万般无奈下,他也只能使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