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帝王来说,寒风清子嗣并不丰,总共只有八子二女,而八子里有两个早夭,以至于他对于其余子女都厚爱非常。
所以即使知道寒敬询行事不妥,也是放纵之,只是没想到他会招惹上最不能惹的人。
寒郸零看了看自己的四哥,他语气中虽是教训,但聪明人一听就懂,那也是变相要他爽快接受侄儿的道歉,自此恩怨一笔勾销。
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心中冷哼,抿唇不接下皇帝的话。
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放过那兔崽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皇兄说错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先国后家,哪有混为一谈的道理。”寒郸零望着寒风清,强硬的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今儿个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退让。
这浪荡子过去这样的混帐事不知道做了多少,若今日没有他在、没有他护着,媚娘会有什么下场,他连想都不敢想。 别的姑娘若受了这样的委屈,除了认命外,家里或许尚有父母劝慰,或有兄弟姊妹为她出头,但是她有什么?
媚娘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他不护着她,她便如同浮萍飘流在人世间,她的委屈在上位者眼里连蝼蚁也比不过,她只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人,甚至会认为今日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种恩赐。
所以他不平,他要站出来替她讨公道,不只是因为她曾许诺和他生死与共,更为了她刚刚上药被疼醒时,还嘱咐他别为她和皇子、皇帝作对。
连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他,他又何尝不敢为她讨一个公道回来?!
寒风清从来没见过幼弟这般强硬的模样,无法理解的问着,“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女人,惩罚你的亲侄子?”
寒郸零笑了,宛如曙光乍现般温暖耀人,让所有人瞬间看花了眼。
微笑后,他一字一句说着,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皇兄,您嘴里的那个女人,是臣弟衷心所爱,是臣弟的掌中宝,是臣弟的命!”
这样简单的几个字,震慑住了殿内所有人,尤其是甄贵妃,身为一个女人,如果有哪个男人愿意像寒郸零对她这样付出、这样说话,哪怕是要她立即死了都值得。
只是,心中虽有感动,但他要教训的是她儿子,她怎么样还是得站在儿子这边。
至于寒风清,还想着要让幼弟去查江南弊案,见他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也知道自己不能袒护太过了,只得对着儿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让他自己解决。
寒敬询没想到这个叔叔常年不在京中,却有这样大的权力,连在皇帝面前都敢说一不二。知道自己今天若不先服软便讨不了好,他立即干脆的跪下,用满是忏悔的语气说:“是侄儿不对!还请皇叔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