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清微眯着眼,由上往下睨着大胆谏言的严尚书,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却也知道这既是逼迫,也算是替他搭好了梯子,那个决定,他不做不行了。
他短暂沉默后,沉声反问:“喔?严爱卿可有人选了?”
严尚书抬头,眼里发出精光,铿锵有力的道:“臣有人选,这人就是定南王。”
“定南王”三个字一出,许多曾经见过他手段的人都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即使是寒风清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那人有着那种缺憾,对权力也没有欲望,这龙椅自己坐不坐得上都是一个问题。
他在心中轻叹了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如山,淡淡的扫过其它人一眼,“有人有其它的意见吗?”
他这一眼扫过,从严尚书以下的官员全都跪倒在地,声音宏亮的同声道:“臣等无异议。”
所有人都垂首跪下,所以没有人看见寒风清露出无奈又自嘲的笑,但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朗声说着。“既然众卿都没有反对,那就传旨意,召定南王即刻入京!”
旨意一下,所有人再次伏倒,口中高喊,“陛下圣明。”
寒风清不想听那些奉承的话,只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然后自己转头就走。
走出宫殿,背对着随侍的宫人,他仰头看着高照的日头,心中自嘲的笑着。
是呀,他是圣明……圣明得只能仰赖那个人的能力,或靠那个人的心计手段来稳定朝纲。
真是有够圣明!
寒风清如何纠结,朝廷里又是怎么的风云变色,远在山中的齐媚娘和寒郸零全都不知,这时候的他们正处于一种诡异尴尬的气氛之中。
这奇怪的气氛是从寒郸零醒来那天开始的。
齐媚娘一边心不在焉的绣着衣裳,一边不时偷看着半躺在一旁软榻上看书的寒郭零。
至今已经过了四五天,尼姑庵被烧,里头的大小尼姑们去找另一座庵堂挂单就解决了住的问题,不过她就麻烦了,人家新的庵堂没那么多房舍,不能把她一起接过去住,她想,要不自己回家守孝也行,但她不好自己擅做决定,便托人问了武家,可却宛如石沉大海,没半点回音,看来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了,得不到对方亲口允许,不得已,她只能暂且不顾礼俗,藉照料之名厚着脸皮在寒郸零这里住了下来。
他住的地方虽说是一个小院子,但左右两边也是各有一排房舍,不算大,不过安身却是足够的,在他的默许下,她便拎着自己的一点东西住进去。
刚安定下来,齐媚娘就忍不住开始想着那天他们没说完的话,还有两人的亲密接触。
一次次的想着,那样的场景让她又羞又喜又忐忑,因为从那天之后,她可以感觉到他虽然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却也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