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汤十分的稠,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功夫熬的,丝毫尝不出颗粒感,非常好入口。
见他看着碗以为他吃不惯,齐媚娘轻声的解释,“这是昨晚特意帮你熬的米汤,熬了好大一锅粥,只把上头浓浓的那层米汤捞起来,一锅也只取了这么一碗,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老人家都说,这米汤最是滋补,你身子不好,平日里也吃得也太过精细了,更该多吃点这个。”
寒郸零听她说着,脑海里幻想着她站在锅灶边,拿着汤勺,一点一点的从锅里捞出最上层米汤的画面。炽热的灶边,她挽着袖子一勺一勺轻轻的掠过热粥,忍着闷热,只为了替他取这样一碗米汤来……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他的鼻头有些发酸,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复杂却柔和。
一时情不自禁,他主动伸手握住她拿着汤匙的手,齐媚娘被他突然这么一握,身体不自觉的轻颤了下,有些诧异又害羞的回望着他,对上他灿亮如星般的眼眸时,又忍不住羞得垂下头来。
想抽手却感觉他用力了几分,那手就又抽不回来了,只能任由他握着。
心脏抨评的跳着如小鹿乱撞,她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感受,第一次与亲人以外的男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长长长……长福……你……我……”齐媚娘脸上一片嫣红,结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仔细看却是骨节分明,十分优雅,分明是他握着她的手,她却怕自己做惯粗活儿的手磨疼了他的。
寒郸零握着她的手,感觉有点粗糙,却很温暖,他一开始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本来下意识想松开手,但是看着她惊诧羞红的脸,他却又无可自拔的紧紧的握着。
他凝视着她,看着她丰润的唇,本来想说的话似乎都忘了,他轻轻的往她的脸侧靠近,齐媚娘早已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在他的脸越靠越近后,她忍不住紧闭着双眼,可颤动个不停的眼皮说明了她有多慌。
像是很久,或者是只有一瞬,他温热的鼻息拂上了她的脸颊,接着是略带凉意的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像是花瓣被清风拂过一般,轻轻柔柔的,又带着点甜蜜。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依然握着她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厮磨着,一下又一下,直到她羞得脸颊染上一片火红,他才退了开来。
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她依旧紧闭着眼,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齐媚娘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或许是她早已经疯了?!否则她怎么会和一个才刚认识几天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她也无法否认,自己心中除了小鹿乱撞及第一次与男人接触的羞涩外,并没有半分的厌恶,甚至还有点……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