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居然嘲讽她一个农业研究所快要毕业的高材生目不识丁?!
这姑娘有她受教育的时间长吗?她可是了解过去五千年历史,左打微积分,右打统计学,脚上还踩了无数农业研究的学霸,这姑娘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可以挑战她的?
张月娥看着眼前女子走来,忍不住掩袖往后退,满脸的惶恐,“你……你是……”
夏晓竹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是那个目不识丁的乡村女子。”
张月娥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后,脑子一阵阵的晕眩,不敢相信米亦扬就为了这女子拒绝她的心意。
她曾想过他可能会娶一个小户之女或是乡村女子,容貌不佳,言语粗鄙,却万万没想到事实会比她想象得更糟。
不!应该说这女子根本就是她无法想象的可怕!
满身泥泞,穿着粗陋,说话粗声粗调,身上还扛了一个锄头,那锄头上还散发着奇怪的臭味……张月娥觉得心中又是一阵阵的怒火。
她怎么会输给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谁,只要是有眼睛,肯定都会知道孰优孰劣的,不是吗?
可是米亦扬显然不是明白人,他无视张月娥几乎晕厥的表情,只顾着帮夏晓竹把锄头接过来,顺带把身上的汗巾给递过去,嘴里宠溺又无奈的唠叨着,“你怎么又跟着下地了,还弄得一身泥回来?”
夏晓竹不以为意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汗巾子,边擦着脸边的泥边回答,“我瞧着下湾头那儿的地很适合种芋头之类的东西,所以干脆开垦了出来,把那些不能吃的姑婆芋清掉或者是移栽,重新弄弄再留些种种下。我也跟村长说过了,那东西不值当规画整个田区,下湾头那儿我就是培养些种芋,到时候有人想种,我再分过去,毕竟现在除了咱们和花家,真的敢吃的也没几个,所以目前只能这样了。”
米亦扬笑了笑,又替她将脸上散乱的发丝勾到耳后,“你倒是好心,就是累了你了,赶紧回屋里去洗洗吧,热水都烧好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如家常最平凡的夫妻,把张月娥一个人晾在边上,就像不存在一样。
直到两个人走进屋子,张月娥始终没等到米亦扬回头看她一眼,她心中如同火烧,红着眼眶,终是没落下泪来,只是踉臆往马车走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盘旋。
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那样的女子?!
把自个儿整理清爽后,看着继续在桌前埋头苦读的男人,夏晓竹不明白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刚刚那个女子要柔弱有柔弱,要风韵也有风韵,就算不是女神级别,也有美人的标准了,可他愣是连一眼都没多看,只专注在她身上,害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变成绝世大美人了。
但并没有。夏晓竹从铜镜里头看见自己的模样,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无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