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帮她洗澡,其实他也不敢真的碰到她,只敢用毛巾稍微帮她擦洗手脚,就当作洗好了,然后拿起一条大浴巾,放进水里将她包好,再把她抱出浴缸,最后用温水把身上的泡泡大概冲掉,再换了一件干净的浴袍,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抱到床上。
好不容易做完所有工作,郝维季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会就此停止,他极力克制将视线始终维持在她肩膀以上的高度。
确定她已经安稳的躺在床上后,他才进浴室准备把自己弄干净。脱了衣服,他才知道自己紧张的全身冒汗,衬衫也湿了好大一片。
但冲澡才冲到一半,他就听到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连忙冲去身上的泡沫,披着浴袍走到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真的觉得早知道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那个本来死赖着说想要睡觉的杜筱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那张莫名其妙开始旋转的水床上哈哈大笑,电视也被她转开,正大刺刺的播放国外的“成人动作片”,嗯嗯啊啊的声音不断在房间里回荡着。
“天啦!她喝醉了怎么会这么乱来!”抚着额头,郝维季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头那么痛过。
几个大步冲到床边,他按下按钮,让水床停止旋转,接着去找电视遥控器,好不容易翻开棉被,终于找到了,却错愕的发现其中一颗电池被她拿出来玩,不知道扔去哪了,少了一颗电池的遥控器跟坏掉的没两样,他只是认命的想去按电视机下面的开关,无奈全被旅馆老板封了起来,只能看不能动。
他疲惫又无奈地坐在床边,看着杜筱月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被子咯咯傻笑,如果她整个人不黏在他身上的话,倒也还算安份。
他第一次感受到带小孩的疲惫,不免深深佩服在婴儿室的护士们,怎么可以面对那些听不懂人话又哭闹不休的小孩一整天,却不发脾气。
“郝维季——”她甜甜的笑着,拉长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嗯?”
“我们已经开房间了,这样算不算把你抢过来了?”就算吐过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说话也童言童语的,不过已经可以想起两个人出现在旅馆的原因。
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了,如果他说不算,她会不会又在脑海里制造出另一个假想敌,开始胡闹?但如果他说算,明明开房间该做的事他们都没有做,她会不会以为他又趁她喝醉酒故意吃她豆腐?
他头痛的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从酒吧出来,她坐在车上,一开始还兴高采烈的嚷嚷着要自己选旅馆,接过饶了快两、三个小时,她反而先睡着了,他只好赶快随便找一间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旅馆进住,紧接着又忙着处理刚才的一团混乱,没想到这么一搞,都已经半夜了。
“算、算!”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先敷衍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