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身上被染得乱七八糟的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像是安慰,温馨想笑着拍拍牠,却发现原来笑也是一种很难的动作。
嘴角始终无法勾起,喉咙里有着她压抑不住的哽咽,一颗颗的泪珠难以自抑的落入狗狗杂乱的毛中。
她笑不出来,甚至无法以笑容安抚牠,只能无声的抱着牠,用她现在仅剩的情绪染湿牠的毛。
封惟旸走出去的时候充满愤怒或者还有一点对她的失望,跟在他身边的黑背、金刚鹦鹉和仓鼠都静静的不敢打扰他。
但是社区里的动物八卦消息网却始终畅通着,不一会儿就听见枝头上的麻雀吱吱喳喳的传递讯息,顺便将平常喜欢和牠们聊天的金刚鹦鹉也纳入聊天对象里。
嘿!刚刚那个宠物店的老板娘又哭了!
坏人都走了为什么要哭?
谁知道呢?人类本来就很奇怪。
鹦鹉,你主人不是没看过那个老板娘哭吗?怎么不回去看看?
金刚鹦鹉看主人的脚步渐放渐慢,脸色似乎没那么铁青,才又飞高了点,挤在一群麻雀里,听着八卦。
当然,温馨那些没有被封惟旸听到的话全都透过动物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出来,牠们越说越兴奋,虽然无法体会温馨的悲伤,却忠实的复述了她的话和动作。
即便金刚鹦鹉没有飞回来特地说些什么,但是打从话题绕到温馨身上时,封惟旸就忍不住的侧耳倾听。
在听到他因离开而没听到的解释时,他停下了脚步。
话说那个老板娘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能哭?或许人类都是这样?一只瘦小的麻雀轻啄着自己的翅膀,疑惑的说。
嘻嘻!就跟人类的孩子一样,喜欢哭个不停!另一只麻雀附和着。
不不,不一样,人类的孩子哭起来吵死了,她哭却很安静!
那些麻雀离了题开始争执起人类的哭法,封惟旸则再也忍不住的回头往宠物美容店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中暗骂她真是迟钝,说话也不会说快点,让他白白的走了这么远再走回去。
再说,一个人偷哭有什么意思?如果他不是刚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如果不是这里的动物实在八卦得不像话,那她一个人哭到死大概也都没人理!
带着一点气愤,他走路的速度比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更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店门口,直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