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你我早已都不是当年人……
兰育成在天牢里收到冯玳贞连袁熹明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的消息,忍不住阴沉着脸,捏皱了那一张纸条。
目光沉沉地看着站在外头的刑部六品官,这在以前他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官,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看着天牢外的男人道:「既然没了作用就不用去理她,对了,我上回说的那个药酒铺子怎么样了?」
「药酒铺子倒是开起来了,不过那生意……」那人吞吞吐吐地不敢说实话。
他一点也不想当这心肠恶毒的人的走狗,不过谁让他自个的身家性命就握在人家手上,他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顶多就是打探些消息的命令,他也只能照着做了。
「那生意如何了?」兰育成心里突然也有些不安。
「那铺子的生意之前好过一阵,但已经有好几日都没做过生意了,这几日刚好京城又是这个样子,许多酒庄铺子都暂时关门了,所以也打探不出什么。」那人越说头越低,半点不敢抬起头来。
在兰育成眼里,这人如果不是这种唯唯诺诺的性子,他反而还不敢大用,只是他却不知道那人垂下头的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和焦躁,就像是在等些什么人似的。
可没多久,兰育成就觉得不对,这铺子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为的是掌握赵富贵手上的酒源,一接手就直接斩草除根,甚至还派了人,谎称说是能够造出赵富贵说的那什么药酒方子,就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把那造假酒的法子给哄了来,到时候那赵富贵就没用了,自然也可以除掉。
只不过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袁熹明就闹了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而原本打算另外一个假酒来源的铺子,居然成了他最后的后手。
不过无妨,只要有这个后手在,他要东山再起也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事而已,只要……
兰育成还陷在自己的幻想里,不知道宫中传令的使者已经来到天牢外,早在等着收割他最后的野心。
「那……」兰育成正要吩咐下一步该怎么做,一群穿着红衣的魁梧内侍面无表情地跟着掌管天牢的官员走了进来。
兰育成身为文渊阁大学士,这宫里内侍的衣裳自然分得很清楚,所以当他一看见褚红色衣裳的内侍时,心陡然一跳,看着天牢外头那个人露出释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电光石火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皇上打算要未审先判,私下弄死他?!
这跟他猜想的完全不同,他当大学士这么多年,对皇上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了,皇上性情温和,除非恼怒到了极点,否则绝对不会派出红衣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