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楠业一听见这话,猛地抖了抖身子,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石头,说起情话来也是这般甜死人不偿命,让他忍不住鸡皮疙瘩掉满地,而看着涂千雪的反应,显然这么想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就见涂千雪苍白的脸庞像山上的晨光慢慢染红山头,红晕浅浅的爬上双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少女的娇羞,让她如冰一样的气息,宛如春暖花开一样快速融化着。

「你、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问这个。而且你、你一直看我做什么?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涂千雪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虽然没有打断她的话,但从刚刚开始,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好像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温柔的包容她每一个小脾气。

「我很正经。」正经的看着你。这句话袁熹明很识相的没说出来。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饱满的、被紧紧包裹的棉花果实,只要轻轻一踫,就会整个爆开,吐出里头柔软的棉花内芯。

「你好好说话。」涂千雪神色恼怒的娇嗔着,「这可是攸关你的事,你自己都不上心了,还有谁会为你着急,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谁说没有人会替我着急?你不就正在为我着急吗?千雪,我真的很高兴,没想到你生着气还愿意关心我。」

涂千雪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解释着,「谁为你着急了?我这是……我这是……」

「承认为我着急不好吗?千雪,我就要走了。」这次,袁熹明不让她再打断他的话,兀自说着,「京城离这里就算没有千里之远,也有百里之遥,我离开后,或许这一辈子我们就是天涯一方,再也不会见面了。我走之前只有一个愿望,原谅我。让我们像以前一样,或许吵吵闹闹,但别再不理会我,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好吗?」

涂千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对于他透露出来的渴求,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下意识的咬住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后,袁熹明没有逼她,只是朝她淡淡一笑,笑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没关系的。」他不再看她,转身就往外走去。

涂千雪忍不住喊住他,「你非要去赵家酒铺不可吗?」

袁熹明没有回头,脚步轻轻顿了下,最后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

涂千雪没再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越来越乱,当他就这样孤单的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消失在自己可见的视线后,她依旧无法收回目光,怔怔的伫立在那里,不肯离开。

是原谅他并追上去,还是固守着回忆?一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却因为过往的伤害而无法跨出那简单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