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乱纷纷的,当她好不容易闭上眼小憩一会,再睁开眼时,天已是蒙蒙亮了,她睁着有些干涩的眼楮准备起身,却被屋外的动静勾起了注意力。
夜色还没褪尽,点点晨光在山脚边渐渐显露,涂千雪已经听见屋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不是我爱说,兄弟,你这样可不地道,我昨儿个才千里迢迢的从京城找到这,吃了大半天的闭门羹不说,晚上还吃了那……算了!不说了,提起我又恶心。」他挥挥手,想把脑子里对那顿晚餐的记忆给挥散,「总之你自个不睡,也不能把体虚的我给挖起来,就只是为了帮你看门啊!」
「少废话!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查些东西,去去就回。」他往涂千雪住的屋子望了一眼,看见从门缝下露出的裙角,蓦地一怔,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她不出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是对他做什么事情都抱持着不再关心的态度了?
霍楠业自然也注意到了袁熹明脸上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自然也瞧见了门边处没藏好的裙角,原本还憋着的声音,一下子突然变得大声起来。
他夸张地嚷着,「我说你啊,要做点大事也跟人家事主说一声吧,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希罕你这么鸡婆。我要是女人,我也不爱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连个响动都没有的男人,那种甜言蜜语、妙语如珠的俊俏男儿才最讨人喜欢,而且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脸都长得不讨喜了,还想当什么无名大侠啊!」
「别说了!」袁熹明一下子就猜出他的用意,脸色一变,连忙喝止他。
只不过霍楠业这人就是一股拗性子,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要做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一家子武将就出了他一个读书人。虽然他对读书也有一点兴趣,但也不能否认这和他喜欢和人反着来的古怪性子有关。
要是袁熹明不喝止他,霍楠业看两个人都没动静,说不定就这么算了,可被袁熹明这么一喝,他反而更加来劲了。
「我哪儿说错了?你自己说说,你要是真能躲过兰育成的眼线,会一出京就让人给盯上,还被砍伤在这荒山野地里?你以为兰育成那人会相信那些不可靠的手下?他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要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什么都不是!
「你本来就被勒令不准出京,偷溜出来已经违背圣意,要是惊动了人,让兰育成那老贼抓到你还活着的证据,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把柄送进他手里!更别说你们两个的仇用不共戴天来形容也不为过,你又怎么知道那老贼会不会干脆心一狠,又派人在回京的路上,直接对你痛下杀手。还有……」
「你说完了没有!」
「你说他要去做什么?」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出现,霍楠业得意的笑了起来,涂千雪板着脸,遮掩她的着急,袁熹明则是喜忧参半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