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楠业看着他,没好气地嗤了声,「我就见不得你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样子,所以就想帮你把话说清楚。」

「不用你多事。」他冷硬的道。

涂千雪注意到了,打从刚才开始,袁熹明就一直没拿正眼看过她,就像是在闪避这个话题,也在闪避已经被拉入这个话题的自己。

这种被他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涂千雪不悦,她挑衅的望着他道:「如果我说,是我想知道呢?」

袁熹明的脸色顿时一僵,抿着唇不愿回答,只是提着灯笼把手的手指却紧紧地攒了起来。

「你明知道我最在意什么,现在有人要帮你说,你还不愿意让人说吗?」她顿了顿,「还是说,那个红颜知己其实是你不能说的秘密?你和那个人有了婚约,又或者……」

「没有!」他急促地打断她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怕什么,你……」

「因为我怕。」咬着牙,袁熹明闭上眼,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即使已经过了好几个月,那种被背叛的痛还刻在脑海里,即便已经不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可只要想到曾经最信任的她,却是给自己最重一刀的人,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怕什么?」涂千雪看着他,忍不住放缓了声音。

他们早已忘记旁边还有一个霍楠业,眼里只剩彼此,自然也没注意到他早就噙着笑,悠悠哉哉地离开,留下这一片私人空间给他们来个促膝长谈。

袁熹明沉默了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那段他一直不愿提起的记忆重新翻了出来,从他口中把故事说完整。

「我和她……是在宫中御宴里认识的。那一夜,是她成为宫妓后第一次登台,跳完之后,她躲在御花园的角落偷哭,哀伤着自己从官家千金沦落成教坊司的宫妓。」

他现在似乎还能想起那一个夜晚,在宫殿花园的小角落,一个纤细柔美的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衣裳迎风而泣。不过他并没有因为那一幕而动心,但身为一个男人,对于此情此景有几分怜惜却是真的。

年轻男女在那样美好的场景相遇,彼此间开始有暧昧情思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约有一整年的时间,两个人就断断续续的见了好几回面。她的温柔贴心,让他几乎以为冯玳贞就是古人所说的红颜知己,甚至已经在想办法要将人从教坊司除籍时,他再一次压不住身体的诅咒,变身了……

那日,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证人被残忍的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