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谁让她就是咬定了他会对她心软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放纵至此,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走进他孤寂生活里的人,加上她的年纪小了他一轮,他总是会忍不住疼着她、宠着她。
她扯着他的衣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讨好地道:“是我错了,只是我以前都这样跟师父玩的,下回不会了。”
韩枋宸还是第一回听到她说起有关自己的事,他也很有兴趣的想要多了解一些。
他其实可以动用司礼监的力量去查,可是有关她的事情,他还是想听她自己告诉他。
“你还有师父?”
“有师父还有师娘,还有很多其它学艺的姊妹。”阮绵绵想起一开始在状元楼里学习基本功的日子,眸光中多了几分怀念。
“都是学做饭的?那你怎么一个人在外头?”
“我学成了,要准备出师考,可是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还不想考,所以跟师母说一声后我就走了。”阮绵绵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自己有点张扬的过去。
不过也幸好她离开了,否则不会遇见他,也不会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简单就能够让人快乐的事,像现在,她说着话,他听着,这么平凡的相处,她就觉得心欢喜得像是要满出来一般。
韩枋宸感觉到她的喜悦,脸部线条也放松多了,放在桌上的手任她偷偷摸摸的握住,他也没有说什么,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绑起来的发髻,替她拂去随着清风落在她头上的小花。
“考什么呢?刀工还是调味?”他觉得她做菜的功力已经可以出师了,没想到她还不够满意,忍不住多嘴一问。
“是一道题目,道是无情却有情。”阮绵绵笑咪咪的说着,和他十指相扣。
韩枋宸一听也沉默了,觉得这道题目果然难,也不知道是谁人想出这种题目的,不过就是做个菜,怎么这么多花样。
给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安慰安慰她,可是一时之间他居然想不出该怎么个安慰法。
她像是能猜中他的心思,半点也不在意的反过来劝着他,“其实也无所谓了,我师父有过许多弟子,也没有人考过出师考。”
状元楼的考核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看不到的,这一道题目也是出乎师父的意料之外,但是那时候她还没想过要出师,即使觉得刁难,也试着做了一道菜,不过没有送到考核官的面前。
无情她可以做,可是有情是什么呢?那时候她还没遇见他呢,怎么会明白有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