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醒了想要说点“实话”,那也得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平日就没干好事的二流子,和一个名声不错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就是三岁孩子也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韩枋宸皱着眉头把她护到身后,对于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因为一个小姑娘住在这儿,到现在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已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二葫芦胡同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以前曾经出过事,大半屋子都是没住人的,他在这里住了快大半年,除了她这个新住户,其他几间屋子不是荒草遍布,就是弄成了大通铺,专供一些过往的行人或是挑夫等人简陋过夜。
他走到屋子里,看到的就是一个脸朝地趴着的男人,他将人拎了起来,敞开的衣衫露出对方一身白花花的肉,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然后他像拖死狗一样,把人给拖了出去。
“回去把门窗给锁好,这人我就先带去报官了,你以后记得多留心些,我也会多注意着。”
女子的名声重要,不管有没有出什么事,只要传出去了,仍会替她招来闲言闲语,所以报官一事由他出面即可,总不能让她受到了惊吓,还得面对那些指指点点。
虽然他叮咛的话说得有点生硬,可是阮绵绵感动极了,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看中了一个外冷内热的好男儿。
真的会在半夜听到一丁点的声响就过来看看,甚至还怕影响她的名声,主动把事情揽到身上,就算他现在对她还没有什么心思,可是这样的体贴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不过要是早知道他会因此对她多出这一点温柔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粗暴的对待“采花贼”,至少会给他留下一条完整的裤子穿才是。
韩枋宸看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是惊着了,不敢一个人进屋子,难得有耐心地道:“你进去休息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等会儿我就把这歹人给带走,别怕。”
阮绵绵觉得今天来上这么一遭可真是值了,就冲着他这声音里带着的温和,她今晚作梦都能够笑醒。
她羞涩的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往屋子里走,韩枋宸以为她是想要多些安全感,却不知道她是想着多看一眼是一眼。
等她人进了屋子,门窗都关好了,韩枋宸睨着已经醒来却还在装死的王赐儿,冷冷地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跟我去见官,难不成还要我拎着你走吗?”
王赐儿哪里是故意装死,而是他怕的女魔头不走,他怕自己要是醒得不是时候,这个看起来单薄的秀才可能保不住他,说不定这次一刀下去,他的小命就没了。
他一听到关门的声音就想爬起来走人了,谁知道还没起身,就让人给戳破自己装昏的事,他颤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了,扯着韩枋宸的裤脚嚷道:“秀才老爷,赶紧把我送官吧!我错了!我不该来招惹这女魔头,那哪是什么小姑娘,吓死人了!秀才老爷,我自愿到衙门投案去,只要您赶紧把我给带走,您说什么我肯定都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