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站到门外,这次倒是没探头探脑的了,因为那马车一进入他们这巷子里,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马车宽得几乎一转进巷子里,边上就是连个人想站进去都也只是刚好,更别提那双头拉的马车,加上挂在马儿身上的鞍辔,不是披着绸缎就是还绑着颗珍珠,马车外头更足华丽的用着小米珠缀成了珠帘,沙沙的摇摆着,那般气派,完全不像是他们这条巷子里的人家能用得起的马车。

宛正刚先是无声的张了张嘴,然后才转头朝门内刚离开不久的父母两人大喊道:“爹娘,妹妹他们两口子衣锦还乡啦!”

宛家大厅里,在众人各自问好之后,呈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宛天雄一边瞪着儿子,一边还要摆出严肃和凶狠的脸色看向坐在女儿身边的小白脸;宛夫人则是一脸端庄微笑的模样,只有像肖承安这样细心的人,才能够察觉到她偶尔瞪向儿子的凶狠眼神;至于因为刚刚一时失言,闹了个大笑话的宛正刚则是试图摆出严厉大舅子的模样,但偶尔咧开嘴的傻笑,就完全曝露出他骨子里头包含的傻货特质。

宛玲珑第一次觉得有点脸红,悄悄的瞪了哥哥一眼,暗暗想着等等一定要跟娘亲说说,哥哥可要多读点书了,要不下次再闹个什么“衣锦还乡”,那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宛母呵呵一笑,觉得还是由自己来打破眼下的沉默会来得好一些。“老爷,就让世子跟你去书房说说话吧,大郎也去,我跟你妹妹说些女人家的话。”

宛母此话一出,就算宛天雄觉得自己跟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没什么话好说的,还是板着脸道:“走吧。”

肖承安正好也有些话要说,没什么表情的跟上,而宛正刚看两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跟娘儿俩混在一起也不象样,只好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宛玲珑的眼神一直追着肖承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了回来,正担心着他一个人跟着爹和大哥一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时候,就听见母亲的调侃——“行了,难道你爹和你哥还能够把你男人给吃了不成?”

宛玲珑被打趣得微微红了脸,娇嗔道:“娘,我哪有那么想!”

宛母轻哼了声,“谁知道你怎么想,你个没脑子的,要不是看在你还懂得写信回来求着娘家帮忙,我就真的要好好的骂骂你了,真不知道你是谁生的。”

宛玲珑也知道自己是的蠢,要不然上辈子怎么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她轻轻吸了口气,偷觑着自家娘亲,心中偷偷的安慰自己,这辈子和之前再不会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