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两辈子,宛玲珑的脑子也没有比较灵光,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大多时候还是觉得脑袋发晕,要不是想着自己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得过且过,她哪还能耐着性子好好跟着崔嬷嬷学。
崔嬷嬷一边教着,一边观察素心院里的动静,心里多少也有了底,只是也不急着出手,而是把宛玲珑调教了一段日子后才准备进行。
这日一早,宛玲珑正努力和一堆帐册奋战。
“世子妃,怎么都不见您的陪嫁大丫鬟?”崔嬷嬷突然问道。
一听这问题,宛玲珑的脸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段日子过得太过惬意了,居然都忘了柔心那个不安好心的丫鬟,只想着把人给扔在之前的屋子里就算了。
“嬷嬷……这我、我让她去原本住的屋子那儿看管嫁妆了。”宛玲珑低着头,有些无措的说着,一抬头看到崔嬷嬷皱起的眉头,连忙又解释道:“那只是个借口,嫁妆箱子的钥匙我自己收着呢,嬷嬷您瞧!”说完,她马上从怀中掏出钥匙,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崔嬷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世子妃,老奴说过了什么,您难道全都忘了吗?”
“没……没忘!只是……”她憋着话说不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神色局促不安。
“只是什么?有了什么把柄被那丫头给攥住了?还是一时心软,不知道该怎么处里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丫头?”
心软?宛玲珑反问自己,是否还对这个上辈子诬陷她的人还有一丝心软?不!她恨死了她,她把她当成心腹,甚至还想着以后好好的找一户人家让她嫁出门去,却没想到她竟那样对待她,毁了她身为女人最重要的名节。
只是要怎么处理她?她想过了许多,但是怎么想都有问题,那丫头上辈子凭着一封信就能够构陷她和人有了首尾,若这辈子无故将她赶出去,她要是在外头胡说,又该怎么办?
她挣扎了许久,就是说不出要弄死一个丫鬟这样的手段,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打小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崔嬷嬷叹了口气,看着她支支吾吾、左右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她难为的地方在哪里,便替她把话说了,“要我说,这是世子妃的幸运也是不幸,打小在宛家长大,宛统领除了夫人就再也没有别的妾室,外头更不用说,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宛家的后宅太过干净,让世子妃和宛少爷都不曾见过这后宅的残酷,才会有这样心慈手软的态度。”说到这里,她突然板起了脸,眼里满是锐利的精光。“只是世子妃您可要记着,这里不是宛家,这回厨房的事,难道还不能给您提个醒吗?这后宅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越是位高权重,后宅里头就越是腥风血雨,就是在您瞧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发生过多少见血的可怕事儿,今日您对一个丫鬟心软,难道还指望着改日那个丫鬟对您心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