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穿着绿色长衫的男子跨步走了进来,脱胎于妇人的丹凤眼微挑,看得出喜形于色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华侧妃站起身,一边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准备吃食,一边自己拿了帕子,亲自给男子擦了擦汗。“瞧这一头一脸的汗,也不先擦擦。”
“母妃,是好事!可是大好事!”肖子平笑得一张俊逸的脸庞多添了几分英气,接过了帕子在自个儿的脸上抹了抹,随手扔给丫鬟后,牵着华侧妃的手坐了下来,忙不迭地想分享好消息。
“多大的事也得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华侧妃嗔了句,也跟着笑问:“是怎样的好事,让你欢喜成这样?”
“前儿个不是有人投了我的门下吗?他提了让我上奏军营兵钠的问题,我就按着他给的东西写了份奏折上呈,结果皇伯父今儿个就夸赞了我,还让我接了兵部的一个位置。”
一听,她也忍不住欣喜的笑开来。“这可真是好消息,我儿果然出息,能让皇上赞上一句,就是在王府里也是天大的体面了。”
“可不是!”他点点头,颇为自满。“说来……那人倒还和那院子里的病殃子有些渊源。”
肖子平说的病殃子自然是指和他差不到两个月就出生的肖承安。
打小开始,他就知道府里看重的就是嫡庶两个字,那病殃子不过是嫡长子,明明什么都不成,却偏偏在这王府里他就是规矩,不提那个早已万事不管的王爷爹,就是王妃也或许是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只有事事顺他意的,没有逆着他意思来的时候。
也因为他是嫡长子,王府世子的名头也早早就落在他头上,就这样……他还不怎么瞧得起,偏偏还撑着那破身子去考了科举,博了个三元及第的名头,让皇伯父欣慰皇家出了人才,又是赏又是赞的,把户部侍郎的位置给了他。
那可不是挂个名头的闲差,而是六部里油水最足的地方,多少老人动了关系还拿不到的位置,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到手了,平日也不去点卯,年年就想了几个法子上奏折,侍郎的位置就坐得稳稳当当的。
当今皇上就是嫡长子,自然是帮着那病殃子说话,说什么想了几个好法子,替国库开源节流,但真要具体的说明,又没几个人说得出来,就是户部里也打听不到什么,这摆明不过就是替他坐稳世子位置的手段而已。
肖子平不屑的一笑,想着那招术一用再用,朝廷里早有一些人发出疑惑之声了,到时候他再慢慢稳扎稳打赢得一些声望,到时候那病殃子就是不死,世子的位置也坐不牢了。
华侧妃轻轻皱起一双柳叶眉,细捆的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和那院子的人扯上了关系?”
他安抚着自家娘亲两句,才缓缓道来,“那病殃子也不知道是瞧见了什么宛家的闺女,却不知道那闺女和投入我门下的木子齐早已有了互相爱慕之意,只是王府以势相逼,又是用那个冲喜的名头,活活拆散了一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