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之前他不过把一本她的书给扔出去,她就宛如小母狮一样愤怒,甚至连她的屋子也不准他踏进去,怎么现在她突然开始讨好他,甚至不在乎他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仍执着的想要靠近他身边。

“为什么……突然改了态度?”他定定的瞅着她,再一次问道。

宛玲珑望着他,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能够说是因为重来了一辈子,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他,实际上才是对她最好的人,所以她为了改过自新,才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他?

不!如果这样说,或许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疯子吧!但是真要说谎……看着他眼里那了然的目光,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拙劣谎言能够骗得过他。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肖承安静静的看着她,原本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在她的沉默下缓缓黯然,最后他转过身去,冷冷的丢下话,“我不习惯和人同房,等等把东西搬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闻言,宛玲珑难掩错愕,眼底闪过浓浓的懊恼,这一瞬间,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有股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坦露出来的冲动。

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

到了晚上,等肖承安从安王妃院子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他看见的除了已经在软榻上铺好的被子外,还见着穿着白色里衣和里裤、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宛玲珑,不安局促的站在那儿。

他冷声道:“谁让她继续待在这儿的?”

他消瘦的脸上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刚硬冷酷得像块冰,声音里并没有特别威吓的味道,但就是让人忍不住颤抖,眼睛里的严肃冷硬,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不怒自威。

四书、五经和其他下人冒着冷汗站在后头,却不敢辩解,只等着主子一声令下,他们就得下去领罚。

这就是素心院的规矩!

宛玲珑也在这一瞬间怔住了,她紧咬着唇,倔强的把事情全扛在自个儿身上,“别罚他们,是我拜托他们让我待着的。”

肖承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却还是下了命令,“一个人下去领五个板子,再有下次,就直接领五十个板子。”

几个下人顿时间松了口气,五个板子的责罚算不上什么,真要说的话,也就是比较折损面子而已。

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宛玲珑死死的咬着唇,迎上肖承安的目光,两人视线相对之际,她只觉得满腔的委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眶一热,积蓄的泪水都要含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