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娘嗤笑着比了比王老财,一语戳破王老财的心思,“怎么还能再坐,人家媳妇儿和女儿都已经搭船走了,留在这儿白喝水看小娘子啊,自然得去办正事了。”
王老财得意地拈拈一把小胡子,“这可不是,我就是威猛比不上旬大官人,这爱妻还是能够险胜一二的。”
几位客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跟了他,一群人摇头晃脑地走了。
兑州码头热闹渐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艘小船慢悠悠地从茶寮边上一栋宅子里划了出来,船上一男一女,男的划桨,女的则是穿着一身红衣裳,闭着眼睛靠在男人怀中,感受着男人在这夏夜里更炙人的温度和心跳。
她打了个呵欠,看起来就像是没睡饱的模样,引来男人无奈地叹息。
“你又去偷听茶寮那里的人说话了?”
杜映红没说话,可那一脸的倦色就说明了她下午的确没干好事了,那些人嘴里高雅大方的杜鹃娘子,其实跟个小贼似的,为了听人家说闲话,还架着小梯子爬着墙头去听,还挺自得其乐。
旬贲虎无奈又宠溺的笑着,没再使劲划桨,任由小船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荡,“也不想想自己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如此淘气。”
“别跟我说那两个兔崽子。”她睁开眼睛,没好气地望着他。“明明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结果两个兔崽子一点都不像我也就算了,个性跟你也差不多,怎么逗弄都是那副脸色,而且居然没有半个人想跟我学点文雅的东西!”说到这个她就真的是满肚子的苦水。
谁能想到她一肚子的绝学在那两个兔崽子的面前就是没用的东西,而且两个人还老是觉得他们爹就该找个温柔点的媳妇儿,认为他们娘整日无理取闹,太恼人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两个孩子那一双眼她还是满意的,毕竟那样一双眼跟小豹子似的,就如同他一样。
成亲后听他说了往事,她才知道第一次见到他时为何有微微的熟悉感,原来,彼此之间的缘分早在两人互不相识的时候就已经牵上了。
她还记得那是在她还没成为京都四绝前,一次随着教坊里的姑娘北上前往边关,谁知道却在半路上遇见了盗匪拦路。
即使她们为了预防这等事请了镖局护送,可盗匪人多势众,哪里是她们请的镖师可以拦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