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在瞪我……”杜映红低著头,像鹌鹑一样可怜兮兮的。
“野猪都死了怎么会瞪你?”他完全无法理解她在想什么。
“它死不瞑目啊!”她偷偷抬眸,飞快觑了他一眼,然后在快要对上死猪的眼睛时,又马上低下头。
旬贲虎板著脸,虽然觉得她的回答很荒唐,但还是配合的问道:“所以你要帮它烧纸钱念经,让它可以死得瞑目?”
“当然不是!”杜映红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反驳了这可笑的提议,只是看著那硕大的猪头就这么直愣愣的瞪著自己,她勉强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要不你把野猪的头换个方向?”
“所以比起猪头,你更想看猪屁股?”他淡淡地问道,可那话里全是明显的嘲笑意味。
她被他这直白粗俗的应答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明白了自己一向伶俐的嘴,一旦对上这莽夫,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她也不说话了,干脆闭著嘴生闷气。
两个人一路沉默,旬贲虎手上抱著人又拎著包袱,肩上又扛了一头猪,速度是比之前慢了些,但是比起和杜映红两个人磨磨蹭蹭的等来等去还是快了一大截,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刚入夜的时候赶到了家。
沉默了一路,杜映红也想了一路。如果这户人家看起来尚可,她留下也不是不行,毕竟她已经从青楼里赎身出来,老窝在王牙侩那儿也不是一回事,再说了,这男人目前看起来跟石头一样老实,暂且先在这儿待著应该是还不错的主意。
只是想像总是美好的,当旬贲虎说了一句到了,她也被放到地面上站好后,她正眼看著这所谓的“屋子”,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被挖得四四方方的山洞上安了一个木门,边上挂了一个火把,让人可以看清楚路和边上的灶台,还有一个被茅草给围起来应该被称作茅厕的地方。
杜映红忽然觉得早上她闹著要这个莽汉把她买回来的时候,脑子一定非常不清醒,她应该要好好休息一夜,明天马上就告诉他,她一千一百个后悔了,赶紧把她送回去。
等进了山洞,里头倒是不狭窄,但怎么看怎么简陋,而且充斥著一股浓浓的药味,就是她想当作没闻到都不行,她一个个山洞看过去,果然在最里头看见了药味的来源。
她忽然想起了他曾说过的,要让她帮著照料家里的病人还有孩子,当然家务活还是要帮忙做的,但是照顾人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其实家务活旬贲虎自己也能够做,只是他为了维持生计,必须不时进山打猎,而有时候进到深山里,无法保证回来的时间,家里一个病两个小就无人照料,虽说可以托邻居照看,但是谁也不是闲著没事专门等著帮著他的,一回两回还好,次次都去,就是再亲近的人家,心里也不免有所埋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