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她买了个人,可船上谁不知道她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好吃好喝的供着也就罢了,这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想要到哪里落脚。
现在她也不敢想着能够从这祖宗身上捞到银两了,只求这尊大佛能够赶紧离了她这间小庙,她就阿弥陀佛感激不尽了。
杜鹃也不管王牙侩那一脸的苦样,莲步轻移地来到旬贲虎面前,“你自个儿都穿成这副模样了,这买人……
是买回去帮着干活的,还是买个姑娘回家当媳妇儿的?”
没法子,现下世道就是讲究富嫁,就算娶个普通农户家的姑娘,聘礼和嫁妆要是没有几个箱笼,可不好意思让小娘子踏出家门。
眼前这男人看起来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总不能是多买一张嘴回去增添负担的,所以她那句买人回去当媳妇儿的猜测也不是无的放矢。
旬贲虎刚刚不过看了杜鹃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他能够沾惹的人,他垂下眼,当作没看见她,也不答话。
杜鹃还是头一回儿被一个男人忽视成这样,她都想回屋子揽镜照照是不是这阵子赶路,让自己变丑了。
“欸!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她巧笑倩兮的又站近了些,她微仰着头望着他,正好对上他黝深的黑眸,那眼里平静得让人看不清情绪,也让她对他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许久以前她也曾看过这样一双眼眸……她不自觉抚着胸口,对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忍不住啐了几口。
哪能一样呢?记忆里的人跟黑豹子似的,跟眼前这个莽夫可不一样。
杜鹃也是被挑起了傲气,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还真没有人敢这样视她为无物,她弯着眉眼,如玉的指尖状若无意的滑过他的手指,红唇轻启,“既然都是要买人,郎君要不要先瞧瞧奴家啊?奴家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呢!”
那声音又甜又糯,别说是男人了,就是王牙侩都不得不承认她也差点被这声音给迷了心窍。
杜鹃的嘴角微微扬起,已经算准了男人可能会有的痴迷反应,正准备好好地给他一点教训的时候,他说出口的话却让王牙侩和杜鹃都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