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书禾直接无视他的存在,闪身而过,「不用了,我有钱可以叫车。」
在她闪过身边的时候,他赶紧抓住她的手,「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挣扎半天发现挣脱不了后,她抬头看着他,也学他一样板着脸,冷淡的说:「我怎么敢生气?我可以生气吗?你们愿意让我生气吗?连那么重要的事都瞒着我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不需要你们批准的。」
严立纲知道她气还没消,只好硬拉她走到医院旁的小公园里,不想让他们的争执成为路上行人的焦点。
「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他耐着性子说。
解释?一听这话,栗书禾两天以来积压的不安还有怒火全都爆发出来,她大力的甩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怒吼,「我不需要解释!你们瞒我这么久,要是爸爸这次胃溃疡没有被我撞见,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件事?」
这几天她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哭,却又得强自压抑,让自己看来冷静淡漠,因为她不想用哭来表达情绪,不想在这个时候,证明他们当初选择的做法是对的……就因为她太单纯、太软弱,所以他们才把这么严重的事情瞒着她,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冷静下来。」他抓着她的手,与她四目相视,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她红着眼,发丝有点微乱,一只手被他抓住,另一手却忍不住槌打他,甚至联手上的包包都一起往他身上招呼。
「知不知道你们很过分?知不知道当我看到爸倒在地上时心里是什么感受?知不知道我在医院里,第一次听到医生说爸的胃曾经动过胃癌切除手术时,心里又是什么滋味?你们知不知道,要是……要是爸真的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生病走了,我又会是什么心情?」
说到最后,她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挣扎的力道也慢慢消失,质问的话语渐渐只剩下哽咽。
他抿着唇,将落泪的她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不想让你担心太多。爸那时告诉我的时候,也说只要手术后就会痊愈。后来这几年,爸很注重身体的保养,就是怕你会太过担心他。」
「可是你们怎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愤怒的又问:「就算一开始是不想我担心,但手术后呢?这几年的时间一句也不说?」
「告诉你之后呢?能够做什么?」他现实的反问她,双眼瞅她,注意着她每一个表情。
她一下子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严立纲看她无法回答,连忙打铁趁热的继续洗脑。「除了多一人担心、多一人烦恼外,什么都不能做,对吧?」
栗书禾垂下头不发一语,没有反驳。
看她态度有软化的迹象,他放柔了嗓音说:「一开始我们知道时是胃癌初期,医生说可以开刀切除,只是不确定会不会很快复发。怕让你看到爸治疗时的痛苦,我们才决定先不告诉你,后来手术的的效果不错,我们也就觉得没有特别告诉你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