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劳德斯塔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不去不太好。”
闻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无论我的想法是什么,你总应该要出席的。”
又是沉默,气氛几乎凝滞,只有她整理衣物的声音。
闻卿只觉得如芒在背,快速地拉上旅行包的拉链,转过身看向普劳德斯塔。
和过去被整齐梳在脑后的模样不同,他金色的头发此时却因为没有打理而耷拉在眉眼处,头发略有些长了,微微卷曲,显得普劳德斯塔看上去多了几分忧郁迷人的气质。
他的嘴上轻咬着长长的细烟,普劳德斯塔移开视线,平静地转过头,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露出了好似发光的挺拔侧脸轮廓,深邃的眼窝上长长的金色睫毛下垂,微翘的薄唇紧抿。
闻卿忽而有些恍惚,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与他的对话,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不禁感到有些复杂,她抬起手,鬼使神差般地抽出他嘴里的烟,而后放入了自己的口中,深吸了一口气。
刺鼻的烟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呼吸道,那种刺挠和窒息感引得闻卿忍不住地剧烈咳嗽。
普劳德斯塔皱起眉头,拿走她手里的烟,便想要掐灭。
但闻卿却觉得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危险而又上瘾,就着他的手又吸了一口。
或许人类就是这种执拗的动物,明知道尼古/丁、焦油和一氧化碳都对人体有害,但却偏偏不可抑制地想要去尝试。
她转而咬他的下颌,为了避免留下痕迹,闻卿咬得很轻,声音在他的耳畔沙哑地呢喃,“那……下周再见。”
弗吉尼亚州,企业家大会。
和那些企业家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伴不同,闻卿穿着大方简单的女士西装,是独自一人来的。
闻卿当然知道穿成这样不会改变在场绝大多数人对她的看法,但她还是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企业家,方便获得相应的尊重和机会。
其实女性企业家并不是没有,但她同时作为一个亚裔女性,看上去又显得特别年轻,因此确实和周围所有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而当地的企业家大概都有自己的圈子,闻卿显然很难融入那些愉快和善的谈话当中。